微微晃动,茶水溅出几滴。
宋郁林清楚,宋家的商号、票号,皆是正经经营,绝不敢涉足过高家那种私贩盐铁、资敌害民的大逆不道之事。
锦衣卫这般做,分明是借着宋彬牵涉高家一案的由头,故意刁难,借机查封宋家的产业,断宋家的财路!
更让他烦躁的是,这种牵扯到皇权、涉及重大案件的调查,向来繁琐拖沓,一时半会根本查不清,而宋家的商号、票号一旦长期被查封,资金无法周转,生意停滞,损失将不可估量。
宋郁林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怒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沉声吩咐道:“你立刻去跟所有商号、票号的掌柜们交代清楚,务必看好府中所有账目,严防有人趁机做手脚、栽赃陷害,若是账目出了半点问题,唯他们是问!”
“是,小人这就去办!”管事连忙领命,匆匆退了出去。
书房内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宋郁林沉重的呼吸声。
他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萧瑟的景象,眉头依旧紧紧蹙着,心底的烦躁与疑虑交织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太后之前说的“陛下会一步步削弱宋家的势力,会有更多宋家人被拿下”的话语,再次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他不愿相信,却又不得不面对眼前的事实,心底的挣扎愈发剧烈。
没两日,宋郁林嫡亲的侄子宋襄因强占民女、致其身亡,被陛下下旨夺去官职,杖责二十大板,还要赔偿女子家人二百两银子,此刻已被人抬回了宋府。
宋郁林听闻此事,怒火瞬间涌上来。他猛地抓起墙角的马鞭,大步流星地朝着宋襄的院落走去。
宋襄的屋里,几个女眷正围着他哭泣。
宋襄躺在床上,浑身是伤,后背的杖伤血肉模糊,脸色惨白,连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
见宋郁林提着马鞭,怒气冲冲地走进来,眼神冰冷,周身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宋襄顿时慌了,连忙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伤口的剧痛疼得倒了回去,只能躺在床上,声音虚弱却急切地大喊:“大伯,冤枉!我冤枉啊!我没有强占民女,更没有害死她,是被人陷害的!”
宋郁林握着马鞭的手微微收紧,眼底的怒火依旧浓烈,却还是强压了下去,冷冷地开口:“你若真有冤枉,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说清楚,半点都不准隐瞒!若是真的被人陷害,大伯定去替你做主,还你清白;可若是你真的做了这等荒唐事,休怪大伯不念亲情,从严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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