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入肃国公府,高夫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晕了过去。
丫鬟仆妇们慌作一团,连忙上前搀扶、掐人中,折腾了许久,高夫人才缓缓睁开双眼,眼底一片死寂,脸上没有什么血色,显然受了极大打击。
她得知高家女眷要么将被没入教坊司,要么将被发配边境为奴时,泪水瞬间涌了出来,连日来的焦虑、恐惧与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顾不得自己的体面,顾不得平日里的骄傲与矜持,急匆匆地赶往元宝胡同。
高夫人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姿态荡然无存,卑微地恳求:“嘉言,求你,求你帮帮我。我知道,高家罪孽深重,死不足惜,那些男丁犯下的滔天罪行,理应受到惩罚,我没有半句怨言。可那些女眷和孩子们是无辜的,她们从小到大养在深闺,对高家走私盐铁的事情一无所知,她们何罪之有?”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高夫人顾不上擦拭,仍哀求着:“求你在陛下面前替她们求求情,好歹留她们一条活路,留些体面,不要将她们没入教坊司,打发她们回良州,做个普通百姓,好不好?我这辈子从未求过人,今日就求你这一次,日后我定当报答你!”
前世今生,这是高夫人第一次放下这样低声下气地跟薛嘉言说话。
薛嘉言看着眼前憔悴不堪、泪流满面的高夫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却终究没有动容,她缓缓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对不起,夫人,这个忙,我不能帮。”
高夫人闻言,浑身一震,眼神里的希望一点点熄灭,她看着薛嘉言,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被薛嘉言的话打断。
“高家的女眷和孩子们,或许真的没有直接参与走私之事,可她们是实实在在享受了高家走私得来的荣华富贵,”
“她们穿的绫罗绸缎、吃的山珍海味、住的琼楼玉宇,哪一样不是用走私盐铁的脏钱换来的?她们既然享受了不该享受的富贵,就必须承担相应的后果,不能只吃不罚,不能置身事外。”
说到这里,薛嘉言的语气微微加重,眼底闪过一丝悲愤:“夫人,你可还记得去年冬天?朵颜和吐默特部同时犯边,边境战火纷飞,咱们大兖的将士们浴血奋战,死伤无数,多少家庭因此家破人亡,多少将士魂归沙场。那些异族挥向咱们大兖将士的刀剑里,就有高家人贩过去的铁;那些将士们冻饿交加、战死沙场时,高家人却在京城享受着用他们的鲜血换来的荣华富贵。想到那些战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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