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世忠自问,他这辈子带兵打仗的本事,在大齐军中也就只能算是不错,毕竟南方还有个把方腊打的抱头鼠窜的岳元帅。
但是要论起在两军阵前扯着嗓子骂街、问候敌人十八代祖宗的本事,他韩世忠拍着胸脯敢说,普天之下难寻敌手!
若是比这个,岳飞那黄口小儿,给他提鞋都不配!
今日耶律辉这厮敢骂陛下,今日他韩世忠要是不把这老狗骂得当场吐血三升、连他亲娘是谁都忘干净,他就不姓韩!
“把老子的马牵过来!”
韩世忠暴喝一声,一把推开身边扶着自己的曹成,全然不顾浑身上下十几处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单脚踩住马镫,翻身就跨上了战马。
“驾!”
韩世忠双腿狠狠一夹马腹,右手提着那把满是豁口的金背大砍刀,催动战马就要越过武松,冲到两军阵前的中心地带,好好给耶律辉这老狗点儿厉害的瞧瞧,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西北泼皮骂街大法!
然而,战马才刚刚踏碎地上的积雪,往前冲出了不到五步远。
站在最前方的武松,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他那高大魁梧的身躯稳稳地伫立在风雪之中,玄金黑氅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只是背对着韩世忠,极其随意地抬起右手,轻轻往后摆了摆。
动作很轻,没有半句话语。
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不用你上,退下!
看到武松这个简单的手势,刚刚还暴跳如雷、满嘴脏话准备喷薄而出的韩世忠,就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凉水,瞬间收住了所有的脾气。
在韩世忠的心里头,武松的命令,那就是圣旨,别说是让他闭嘴退下,就是让他现在立刻抹脖子自尽,他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吁——!”
韩世忠没有丝毫的犹豫,用力一勒马缰绳。
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长嘶,硬生生停住了前冲的势头。
韩世忠冲着武松的背影恭恭敬敬地抱了抱拳,随后狠狠瞪了对面的耶律辉一眼,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老老实实地调转马头,带着满腔的杀意重新退回到了齐军本阵之中。
只是他那双握着马缰绳的手依旧死死攥着,心里头暗暗冷笑:耶律辉你个老棺材瓤子,陛下不让老子骂你,那是准备亲手拆了你的老骨头!你且等着瞧好吧!
两军阵前,寒风卷起漫天雪沫子,打在人的脸上生疼。
武松缓缓收回右手,负于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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