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东皇,算计灵山,算计镇元子,甚至算计自己的败亡。然其所有算计,皆是为了重走东皇太一的旧路,为了旧日的力量。”
“他看到了东皇的道,却未曾真正睁眼,看看如今这三界,众生所需为何,天道所向何方。抱残守缺,固步自封,逆势而为,此其二滞。”
金吒说到这里,声音微微提高:
“弟子愚见,修道之人,理想信念自然要坚定,如磐石不可转移。但行事之尺度、处世之分寸,却需如流水般柔和,随圆就方,因势利导。”
“既要坚守本心,亦需明察时势,更要懂得与时俱进,不拘泥于旧法陈规。如此,方能在如今这三界新局中,觅得一线生机,乃至有所作为。”
这一番话说得,
既回首往昔,点评人物于历史长河之中;
又立足当下,剖析时势于新旧交替之际。
既有宏观层面对“大势”的把握;
又有结合自身对道与术、心与行的思考。
既委婉表明了自身追随师尊、拥护新法的理想信念;
又阐述了对手段策略的深刻理解。
听得一旁的苏元有点发呆,忍不住侧目。
这还是那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整天跟自己插科打诨、没个正形的金吒么?
他摇摇头,暗骂自己一句。
自己跟这厮打交道多了,差点忘了,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托塔天王嫡长子,豪门出身,玉虚宫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封神大劫中历经血火肉身成圣的存在。
你可以说金哥坏,但你不能说金哥菜。
文殊静静听完,脸上露出欣慰之色,轻轻颔首:
“不错。”
“你能有此见地,不枉为师带你走这一遭。”
“燃灯之败,败在固守旧法,逆势而行;金灵之逝,逝在性情过刚,不知变通。此二者,皆可为尔等前车之鉴。”
他目光温和地看着金吒:
“你既知‘道心坚定,手段圆融’八字,便当时时体察,处处留心。”
“新法推行,非仅靠神通法力,更需审时度势,借力打力。望你好生领悟,莫要辜负了这番见识。”
金吒躬身应是:
“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文殊这才将目光转向一旁有些局促的苏元,笑意更深了些:
“小苏,你呢?”
“金吒说了他的感想,你可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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