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元太了解这位菩萨了。
杀心重,记仇,眼里揉不得沙子。
平日里话里话外,早就对那些倚老卖老、占着位置不挪窝的灵山旧勋们看不顺眼。
如今机缘巧合,大权在握,执掌灵山,正是清算旧账、树立权威的绝佳时机。
于公,她要迅速立威,做出政绩,稳固权位,清理燃灯余党是必然之举。
于私……苏元甚至怀疑,名单上某些老家伙,当年恐怕没少在背地里对这位“叛教”的慈航道人指指点点,甚至下过绊子。
如今菩萨得势,少不得要出口积年的恶气。
拦是拦不住了,杀是肯定要杀的。
但怎么杀,杀哪些,让谁去杀,这里面的讲究可就大了。
果然,听到苏元那句“最该杀的人反而没在里面”,观音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什么叫,最该杀的反而没在里面?”
苏元察言观色,知道菩萨这是起了兴致,连忙继续道:
“菩萨,您先说,燃灯在灵山经营万万年,真正的心腹肱骨,到底是谁?”
观音放下茶盏,素手在那份长长的名单上轻轻一点,指尖落在第一行字上:
“名单里排第一的婆伽婆难陀佛,便是燃灯当年最得力的臂助,自洪荒时便跟着燃灯,在灵山上事事以燃灯马首是瞻,出则同舆,入则同席,不是心腹是什么?”
苏元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此趋炎附势之徒也。燃灯得势,他攀附得最紧;燃灯失势,他跑得也最快。这种人,不足为虑。”
观音又伸手往下划了几排:
“那这些呢?善慧、普光……昔日也曾频频出入燃灯道场,不少人洞府内还曾供奉过燃灯塑像,日夜朝拜。”
苏元再次摇头,语气更笃定:
“此皆朋党附庸之辈,更不足为虑。”
“这些人,他们供奉的不是燃灯,是燃灯代表的权势和利益。燃灯这棵大树一倒,他们自然会另寻高枝,您看如今善慧不也为新教忙里忙外么?”
观音听着,若有所思,却并不插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苏元,等他继续说下去。
苏元这才沉声道:
“但唯独有一人,绝对、必须是燃灯的心腹。”
观音凤目微凝:催促道:
“卖了这么久的关子,究竟是谁?”
苏元一字一顿,缓缓吐出一个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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