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听完,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方宏川看着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阿天,你就不能有点反应?三十一个人,这可是大案子。”
秦天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方局长,这就叫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他们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
方宏川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哈哈哈,阿天,你这个比喻好,太贴切了。”
方宏川笑完了,脸色慢慢严肃起来,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阿天,我跟你说,今天表彰大会之后,省里那些人都在传你。”
秦天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传我什么?”
方宏川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传你是京都高层哪个领导家的孩子,下来基层镀金的。”
“说你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副局长,又立了这么大的功,背后肯定有人。”
“还说你在大会上敢跟赵勤硬碰硬,是因为你根本不怕得罪人,背后有人撑着。”
秦天听了,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好笑。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看着方宏川。
“方局长,你觉得呢?”
方宏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然后摇了摇头,笑了:“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就知道,你秦天是我们市物资局的副局长,是我的同事,是我的战友,你是什么背景,跟我没关系,我只知道,你能干事,肯干事,干成事。”
秦天看着方宏川那双真诚的眼睛,心里暖了一下。
秦天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在方宏川的膝盖上拍了拍。
方宏川站起来,在房间里又走了两步,停下来,转过身看着秦天,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换上了几分认真的神色:“阿天,赵勤这条线虽然断了,但那些人背后的关系网还没彻底挖干净,你这次在大会上出了风头,也得罪了人,以后在省里,怕是不太好走。”
秦天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
“方局长,我知道。”秦天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有关的事:“但我不怕,我秦天从秦家沟的一个穷小子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背景,是本事,他们想整我,尽管来,我接着就是了……”
方宏川看着秦天的背影,沉默了良久,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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