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地下酒窖的楼梯藏在主楼后侧,入口处是一扇包着铜边的厚木门。侍者打开门以后,一股带着软木塞和石墙潮气的凉风便从下面涌了上来。
酒窖里常年维持着十二摄氏度。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东京春夜里那点残余的暖意也彻底消失了。
两侧的木制酒架沿着墙面一直延伸到深处,酒瓶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这里最早收藏的那批波尔多红酒,是皋月在日本人开始大规模收购法国酒庄以前买下来的。
当年修一还觉得,把一座能够存放两万瓶酒的酒窖提前填满,多少有些浪费。
如今里面不少酒的价格已经涨了十倍以上。
波尔多列级庄占据了最里面几排,勃艮第和香槟则分列两侧,靠近入口的位置还留着会员寄存区,每一个木格外都挂着写有姓名和入库日期的小牌。
堤义明沿着酒架慢慢向前走,目光扫过一排排瓶身。
“你们当年买酒的时候,东京人还在嫌法国酒庄不肯多给配额。”
“现在很多人连放酒的房子都准备卖了。”
修一拿起一瓶一九八二年的拉图,看了看标签,又放回原位。
“所以最近半年,送来寄存的酒越来越多了。有几位会员已经把东京的宅邸挂牌出售,清理酒窖时便先将酒送到了这里。所有权和保险照实登记,保管费也照收。”
堤义明闻言笑了笑。
“连替人收留几箱酒,你们都能做成生意。”
“酒架空着也是空着。”
“这倒是很像你们……哦不,是像你家小姐的作风。”
修一也笑着看了他一眼。
“堤会长的夸奖我会如实转告小女的。”
堤义明的脸色一僵,轻咳了两声。
“这倒不必了。”
两人走到酒窖中央的长桌旁。桌面上已经放着几只空酒篮、一把开箱用的小铜锤,以及一本厚厚的入库簿。
修一从墙边取下一盏小灯,沿着酒架慢慢向前走。
“八二年的木桐怎么样?”
“太年轻了。”
“八二年的酒还年轻?”
“好东西就应该多放几年。”
堤义明跟在他身后,伸手从另一排取下一瓶酒,看了一眼标签。
“七四年的拉图。”
修一接过来检查了一下瓶口。
“您今天的心情有这么差吗?”
“我以为西园寺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