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基础设施和运输效率也是问题。”
他抬手指了指江岸。
“这些事情,任何一项出了问题,都可能让一笔看起来很有前景的投资变成麻烦。”
“确实如此。”
皋月表示赞同。
“不过,您应该还有更在意的事情吧?”
堤义明看了她一眼。
“你倒是了解我。”
他往沙发后面靠了靠。
“其实前面那些风险,大部分都能通过调查和合同安排来控制。真正麻烦的,往往是当地不同部门和企业之间的利益关系。”
“比如?”
“比如我们准备在陆家嘴开一家大型商场。”
堤义明随手举了个例子。
“市政府觉得这是好事,可当地原本经营百货业务的国营企业呢?他们未必愿意看到一家资金雄厚、管理先进的外国企业突然进来抢生意。”
“再比如你们准备扩大港口物流经营范围,那些原本依靠行政许可和固定客户经营的仓储运输企业,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他说到这里,语气认真了几分。
“这些企业如果通过主管部门提出反对意见,要求重新研究经营许可、土地使用和市场竞争问题,投资者又能怎么办?”
“人家完全可以按照规定办事,既不说反对外资,也不明确拒绝项目,只是一遍遍要求补充材料、反复论证。”
“到最后,合同谈了半年,项目却还在纸面上。”
皋月听到这里,倒是轻轻笑了一下。
“堤伯伯,看来您这次确实做了不少功课。”
“这是当然。”
堤义明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真要拿西武的钱出来投资,我总得弄清楚会遇到什么问题。”
随后,他重新看向皋月。
“所以我觉得,西园寺目前在申海的成功,只能证明你有能力在这里做好生意。可换成其他日本企业,未必就能取得同样的成果。”
“尤其是酒店和商业地产,跟你们原先经营的出口制造业还有很大区别。”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当然明白。”
皋月轻轻点头。
她知道堤义明的这些担忧都有现实依据。
尤其是对于刚刚开始逐步开放的华国市场而言,制度和政策的不确定性,确实是外国资本最难处理的风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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