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把卖身契放在了刻着“聘”字的左边托盘上。
“嘎吱!”
原本高高翘起的“聘”盘,猛地往下沉了一大截。
右边的“命”盘随之上升。
刘年皱起了眉头。
天平仍旧没有完全持平。
“聘”盘停在了半空中,距离底座还差那么两三寸。
右边的“命”盘也没有升到最高处。
这就意味着,聘礼还是不够!
七妹凑过来,盯着天平看了半天。
“这破秤是不是坏了?你都把纸放上去了,它怎么还不平?”
刘年摇摇头。
“不是秤坏了,是这纸上的分量不够。”
七妹挠挠头:“纸能有多重?要不我再给你找两块砖头压上去?”
刘年没理她。
他盯着那张卖身契。
上面写着“价银三两,身归红枯楼,死后不得葬”。
名字那一栏被撕掉了。
刘年脑子里闪过老鸨用朱砂笔划掉名字的画面。
“沈怜……”
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
伶音只是个艺名。
是老鸨强加给她的商品标签。
用一张写着“伶音”的卖身契去赎身,赎回来的只是那个花魁。
根本赎不回真正的她。
真正的她,是那个在后院墙角里,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的小女孩。
是那个手指流血,也只能咬牙弹琴的沈怜!
刘年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库房。
他清楚伶音的真身在听着。
他扯开嗓子,冲着半空大喊。
“你的真名,叫沈怜!”
“我赎的不是伶音,是沈怜!”
这句话一出口。
整个库房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墙角那些被砸烂的木箱残骸开始剧烈颤抖。
一股浓烈的悲凉气息,瞬间弥漫。
天平上的卖身契突然无风自燃,化作一团幽绿色的火焰。
火焰中,隐约传出一个女人的叹息声。
那声音不再是千回百转的戏腔。
而是一个普通女子,卸下所有伪装后的疲惫和释然。
“嘎吱!”
天平再次发出声响。
这一次,左边的“聘”盘稳稳地落在了底座上。
右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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