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头，应战！」
顾苏的声音从围墙上压下来，不紧不慢，但带着不容置疑的乾脆。
那头野猪正从被坟场魔碾出来的那条路上冲过来，四蹄蹬得泥土飞溅，獠牙在暮色里泛着暗沉的光，像两块从地里翻出来的老石头。
驾驶室里的两位行屍驾驶员几乎是在顾苏话音落下的同时动了。
他们乾枯的手掌按住推杆，猛地往前一推，喷射加速口从城门左右两侧的围墙底部弹出来，喷出两道灰白色的气流。
坟场魔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向前蹿出一截，直接把挡在前面的半截教堂墙根撞碎。
碎石和碎玻璃被碾进土里，那些歪歪斜斜的橡子从车底滚过去，咔嚓咔嚓地断成几截0
坟场魔没有停，它借着这股冲劲，在废墟上划了一道弧，石球在底下疯狂滚动，粘液溅得到处都是，整座移动城市像一头突然醒过来的巨兽，笨重但灵活地转过弯来，正面迎上野猪冲过来的方向。
野猪明显愣了一下，它已经在调整方向了，前蹄往左扒，身子往左偏，想追着坟场魔的尾巴咬，但它没来得及。
爱丽丝的声音从通信人偶里传出来，不急不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前方三十米，左侧偏移五度————稳住————现。」
行屍的手在推杆上微调了一下。
坟场魔的正面正好对准了野猪的侧面，那三颗嵌在北面围墙上的巨首破城锥，正对着野猪的肚子。
三颗人头并排嵌在墙里，每颗都有两人多高，嘴巴张到最大，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喉咙。
嘴里的木柱粗得像房梁，前端包着金属，被龙血泡过之後泛着暗红色。
它们一直安安静静地嵌在那里，顾苏从来没正眼瞧过，觉得这东西鸡肋，用不上，可是现在它们派上用场了。
野猪冲过来了。
它低着头，獠牙往前伸，背上的硬毛一根根竖起来，像一堵会动的墙。
它跑起来的时候地面在颤，不是坟场魔移动时那种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闷响，是实打实的、一下一下的震动，像是有人拿锤子在敲地皮。
就在它撞上来的那一瞬间，坟场魔正面的三口巨首破城锥便猛地弹出，尖锐的锥尖如同淬了剧毒的利刃，狠狠紮进野猪的腹部。
沉闷的撕裂声响起，粘稠的暗红色血液瞬间喷涌而出，顺着破城锥的缝隙往下淌，在地面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随後，坟场魔借着冲锋的惯性，推着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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