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南岸那十几万大军击败月氏之后，转头渡河北上，我们反倒被前后夹击。到时候，被围在戈壁上的，就是我们。”
帐内瞬间分成两派。一边看重绿洲里数不尽的财货，觉得良机不可错过；一边忌惮南岸回援的大军，害怕贪利而身陷险地。
喧哗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望向最上方的统帅。
统帅伸手，指尖在羊皮地图上从绿洲划向大河，又从大河划向月氏与更西边的大夏。
“诸位只看见了绿洲里的牛羊珍宝，却还没看见更大的一局棋。”
他的声音不高，帐内却很快安静下来。
“南岸十三万大军，去攻打月氏与大夏的联军，月氏尚有四万骑，外加两万大夏步兵，天汉人兵力占优，很大概率能打赢。可就算他们击溃月氏，又能去往何处？向西，是大夏诸多石砌城郭，骑兵不善攻坚，大夏人闭城死守，他们抢不到足够粮草。想要原路退回，就要再渡大河。渡口北岸，若是握在我们手里，他们又如何回来？”
帐下众人凝神细听，有人皱起眉头，有人眼中慢慢亮起惊色。
“所以，此战目标，不止是绿洲的财货。”统帅环视一圈，语气愈发凝重，“我们要不惜一切，迅速击溃绿洲留守之师。一旦拿下此地，辎重、渡口尽数归我们。南岸那十几万大军，进不得大夏，退不得故土。前有坚城，后有大河，补给断绝。整支联军，都将困死在大河以南。”
他顿了顿，让每一个人都把这番话听进心里。
“到那时，不是抢一批财物就收场。天汉在西域的远征之势就此崩塌。此战若胜，功劳不止是一部一部的牛羊，整个西域的格局都将改变。这份功业，千载难逢。”
大帐之内一片寂静。
众人方才只想着劫掠，此刻才看清，统帅要下的是一盘更大的赌注。
当然，风险依旧明摆着。他们是在和时间赛跑。留给他们破营的日子不多。必须在南岸的苍辽击破月氏、挥师北返之前，解决掉赵成那一支留守部队。若是拖得太久，局面就会反转。
但收益，也大到难以想象。
一名翕侯猛地一拍大腿：“统帅说得对！就算不为那些财物，这份大功也值得一战！”
“不错！天赐良机，不可坐视溜走！”
“我部愿意为先锋！”
此起彼伏的应和在帐中响起。方才的迟疑渐渐褪去。草原之人本就好勇尚利，当劫掠财宝的小利，和覆灭整支远征军的盖世大功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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