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逗她。
他指尖在她掌心温和地一按,低声道:“棠儿,不必为我担忧。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
见两人竟旁若无人般低语亲近,全然未将自己放在眼中,张书桓一股邪火直冲头顶,不由得拔高了声音:“许大人!本官在此等候多时,你却迟迟不作回应,莫非已是理屈词穷,无话可说了吗?”
听得他这气急败坏的语气,许淳安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来,唇角牵起一丝近乎怜悯的笑意。
“张大人,”他声音平稳,不疾不徐,“你虽未走科举正途,也无实授官阶,但好歹也是读过书的,能问出这般问题也不怕被人笑话?”
此言一出,无异于当众剥开了张书桓那层“钦差监军”的虚饰,直指其出身与根基的浅薄。
张书桓脸上顿时涨红如血,急声道:“许大人休要胡言!本官乃皇上亲命的监军,你负责与平寇军交割粮草,我自有监督之权!你如此态度,是藐视皇命不成?还是自以为到了北疆,便能以北疆王自居了?”
面对他愈发激动的指控,许淳安面色依旧沉静如水,连眉头都未曾动一下,甚至语气平和地劝道:“张大人切勿动怒。本官方才所言,实是出于一番好意。”
周围百姓见他这般从容,言语间又似有深意,再加上方才已经建立起的信任感,纷纷将目光投向许淳安,等着听他如何分解。
许淳安不慌不忙,继续说道:“张大人方才质疑本官推行此策是否经过六部核准。敢问张大人,你既为监军,理应通晓朝廷典章律令,可曾记得,哪一条律法有此明文规定?”
张书桓眉头紧锁一时语塞,朝廷律例中确无边民管理的具体条文。
“即便没有,”他强辩道,“也不代表你便可擅自专权!许淳安,你莫要在此胡搅蛮缠!”
许淳安闻言,轻轻叹了口气,那神态竟似有几分惋惜:“看来张大人此前未能步入正统官途,实非偶然。许多事,你只知其表未究其里。本官倒建议张大人,此番回京后,不妨多读读史书典章。你可知国公府这护国公的爵位究竟从何而来?”
张书桓一怔,他确实不知。不仅他不知,在场众人也多不清楚。
许淳安如同教导学生一般,耐心解释道:“早在高祖皇帝时,本国公府先祖便世代镇守北疆,因屡立勋劳,保境安民被高祖皇帝特赐护国公爵位。
护国公三字意味着拱卫北疆、守护一方安宁之责。你只见到本官今日前来交割粮草,却不知本世子是在履行护国公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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