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脚乱,顾不上其他,便拿起药包转身出了营帐。
苏棠一边轻声埋怨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帮许淳安将染血的外袍和中衣除下。两人此前也曾有过肌肤之亲,因此苏棠对许淳安赤着上身并无太多羞涩,此刻满心只记挂着他的伤势。
她将自己的帕子浸入温热的水中,拧干,然后轻柔地为他擦拭身上的血污。脸上、胳膊上的细小伤口还好处理,可当她的帕子移向腰侧下方那处最深的伤口时,许淳安却忽然抬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棠儿,”他的声音有些低哑,“我感觉好多了,这里我自己来就好。”
那处伤口狰狞可怖,深可见骨,他实在不愿让苏棠直面这般血肉模糊的景象。他曾听军中兄弟说过,有人重伤归家,那骇人的伤口竟将妻子吓得噩梦,次日便发了高热,他不想吓到棠儿。
见他这般躲闪推拒、扭捏作态的模样,苏棠不禁蹙起了秀眉:“都什么时候了,爷还这般扭捏?伤口若不清理干净,如何上药?”
说完,她挣开他的手,重新拿起帕子,弯下腰去。
见许淳安还不自觉地并拢了腿,似想遮掩,苏棠心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抬手便在他结实的大腿肌肉上拍了一下。
“把腿张开些,不然进不去!”
这虎狼之词让刚走到帐门边准备掀帘的孙传庭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听到了什么?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看着纯情又甜美的棠妹妹,私底下和世子爷这么玩?
棠妹妹之前还让自己帮忙演戏,说要和世子爷分开,可眼下这情形,这两人分明是如胶似漆,自己还去帮什么忙?去碍眼吗?
难道说女子都偏爱这种苍白脆弱、惹人怜惜的类型?
孙传庭想到这里,不禁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自己也受了些伤,虽然不重,但回去是不是也可以试试这一招?
可是孙传庭刚这么一想,浑身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行不行,他可没有世子爷那般别致的嗜好,这种福气还是留给世子爷自己消受吧!
想到这里,孙传庭赶紧转身,逃也似的朝着灶房快步走去,他还是老老实实去看着火,别把药熬糊了才是正经。
帐内,许淳安躺在床上,听了苏棠那句话,整个人也懵了。
棠儿这是想做什么?难不成对他起了兴致?
虽然他……
呃,自己倒也不是不能配合,但眼下这伤势还有这环境,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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