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俘或是一同殉国,岂不是浪费了孙传庭的这份心意?
生死一线间,许淳安的头脑却异常清明,一个近乎赌命的念头骤然成形。
或许不必牺牲孙传庭,只要能骗过追兵,他们就有生机,至于之后是生是死,便交给天意。
无论如何,总好过此刻,眼睁睁看着同袍以血肉之躯为自己铺就生路。他许淳安绝非那般贪生怕死、需以他人性命换取苟活之人!
“听我说!”许淳安语速飞快,“前方一里处有一断崖!当年我还在许家军时曾勘查过,从正面看去,崖壁陡峭,绝无生还可能。但若跳崖时全力向右偏移,借今日这阵东南风势,风会将我们吹向崖壁右侧一处凸出的缓坡!那地方极为隐蔽,若非当年我带人下去采过一味稀有草药,绝无人知晓!”
他目光灼灼,扫过孙传庭与怀中意识模糊的苏棠:“这是我们唯一的生机!”
若能这般活,谁愿赴死?
孙传庭眼中骤然爆出亮光:“世子爷!就按您说的办!我骑那匹马,您带着棠妹妹,我们分两路冲向悬崖!分头行进能更快些,务必在北狄人追到之前,找准跳崖位置!”
话音未落,他已翻身下马,矫健地跃上另一匹早已备好的骏马。
许淳安同时收紧缰绳,将怀中苏棠护得更紧。
“许世子,请您带路!”孙传庭一声断喝,两匹马几乎同时发力,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悬崖方向疾驰而去!
苏棠昏沉地靠在许淳安胸前,耳畔风声呼啸,隐约捕捉到跳崖二字。
奇异的是,她心中并无多少恐惧,反而生出一种模糊的笃定,只要在世子爷身边,他定有办法护住她。这念头毫无根据,却让她在颠簸与眩晕中,奇异地安下心来。
马匹继续向前狂奔,身后追兵的呼喝与马蹄声越来越近。
北狄人见两人仍在逃窜,纷纷架起弓箭瞄准了前方疾驰的背影。
苏棠眼角余光瞥见数点寒星破空而来,来不及惊呼,便见许淳安身形微动,手中长刀已如游龙般挥出!
他头也未回,刀光却精准地扫向身后,叮叮几声脆响,几支羽箭已被击落在地。
他双腿狠狠一夹马腹,乌雅马长嘶一声,速度竟又提了几分!
幸好孙传庭另骑一马,分担了追击的压力,两匹马一前一后,始终与追兵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为这惊险的逃生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坠在北狄小队后头的师爷,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怎么也想不通,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