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重重一拍桌案,震得茶盏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世子爷这是被那女人迷昏头了不成?!竟连国公府的脸面都不顾,公然在外安置外室!”
她眼中满是痛心与不敢置信,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向来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去了趟凌海竟像变了个人。
他是生怕言官们找不到由头参奏国公府么?这般明目张胆地养着外室,国公府的清誉往后要被人如何议论!
老夫人几乎不敢深想下去,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秦嬷嬷见状连忙上前,伸手为她抚着心口顺气。
“老夫人,太医反复交代过,您这身子万万动不得气啊!世子爷定是一时被那狐媚子迷惑了心智才会做出这般糊涂事。待他回府,您好好与他说,世子爷总会明白过来的。”秦嬷嬷连声劝慰。
老夫人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怒意未消:“喜欢上个女人算不得什么,接进府里便是!安儿这般行事简直糊涂透顶!”
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儿子,责备之后,老夫人心里记挂得紧,又问秦嬷嬷:“他说了几时回府?”
秦嬷嬷回道:“世子爷只说待安置妥当了便回来,想来用不了太久。后厨那头菜已备齐,世子爷一回来便能开席。”
她顿了顿,试探着问:“老夫人,您是打算今晚便劝世子爷么?他才刚把那人带回京,眼下二人兴头正热,若此时便提,反倒容易伤了母子情分。”
老夫人听了这话,抬眼看向秦嬷嬷。
秦嬷嬷不动声色地朝谢清秋院子的方向努了努嘴。
老夫人微微颔首,面上露出几分了然:“你这老货,主意倒是不错。她既想当世子夫人,总该出些力才是。若连世子身边的女人都管不住,留她何用?”
说到这儿,老夫人的语气也不由带上了怨气:“原以为给安儿纳了谢清秋进门,她出身将军府,总能轻轻松松收住安儿的心。哪知道她连让安儿多看一眼都做不到。若她是个得用的,上回何至于让世子爷刚进家门就离开,连累得误了复命时辰,被言官揪住参奏?”
她越说越觉不满,声音渐冷:“常言道,娶妻当娶贤。这门亲,我是越想越觉得不妥。”
她端起茶盏,用盖沿缓缓撇去浮沫,浅啜一口,才淡淡道,“这一回,莫说我不给她机会。若她再抓不住——”
老夫人放下茶盏,瓷底轻叩桌面的声响清晰而冷硬。
“那就别怪我要换人了。”
秦嬷嬷听了这话,脸上堆起笑容:“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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