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没有外人,只剩他们二人。
陈峰卸下几分紧绷,开口问道:
“府里什么时候被禁军接管的?”
卫宓垂眸轻叹,心里早有预料,缓缓开口:
“早在殿下带着西疆边军练出精钢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太子府就已经这样了。”
“名义上是护府,实际上,整个太子府进出都被管控,下人外出外人来访,全都要登记核查,没有陛下默许,谁也不能随意走动。”
陈峰沉默片刻,心里彻底通透。
这是早有预谋了。
从他踏入京城的那一刻起,忌惮就没断过。
今日御书房他强势逼宫,彻底触碰到了皇权底线。
那更是防他防的紧了。
卫宓看着陈峰沉冷的脸色,继续低声细说近况,心里满是无奈:
“不止是府里,这几日,京中但凡和东宫走得近的官员,要么被临时调任,要么被御史挑错参奏。”
“原本依附咱们的几家家臣,世交,现在个个闭门不出,不敢和太子府有半点牵扯。”
她顿了顿,说出最核心的原因,也是她憋了许久的话:
“殿下,陛下从头到尾,怕的从来不是陈应,也不是三皇子的母家,他怕的是你。”
“你在西疆造精钢,做出炸药,手握重兵,掌控独一份的军工重器,你这次回京,当庭硬刚皇权,逼陛下徇私改判的心思暴露无遗,陛下心里彻底慌了。”
卫宓心里看得无比清楚:
“皇上纵容陈应,保全赵氏,看管太子府,孤立东宫,就是怕你借着京中根基,彻底架空皇权。”
陈峰静静听着,指尖微微收紧。
心里没有意外。
就是这皇帝老儿有点不知好歹了。
自己的儿子为自己的国家做出这么大贡献还贡献出错来了。
啥也不是。
这是想把自己赶回西疆去,只能在边关蹦跶,拿捏到他死。
卫宓看着他落寞又强硬的模样,轻声补充:
“殿下,这几日我一直压着消息,没敢让人传给你。
就是怕你在御书房对峙之时,分心乱了阵脚。”
陈峰抬眼,神色恢复平静,心里却已经有了全盘打算。
他轻声开口:
“本宫知道了。”
屋内安静下来,只剩窗外淡淡的风声。
陈峰沉默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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