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衣男的嘴唇开始哆嗦。
“别急着回答。”张矛从兜里掏出个东西,是一张叠成三角形的黄纸,“拿着。不用信,就当是个心理安慰。”
风衣男机械地接过,捏在手心。那纸有些温热,像是刚被人捂过。
“现在你再往下看。”
风衣男低头。桥下的河水还是黑的,什么变化都没有。但他突然觉得——好像没那么冷了。刚才那种往下坠的引力,消失了。
“她走了。”张矛说,“你的倒霉事,跟她比起来,真不算什么。”
风衣男愣愣地站了半晌,突然蹲下来,抱着头哭了。
张矛没安慰他,只是站在旁边,把那杯凉奶茶喝完。
哭了大概五分钟,风衣男站起来,抹了把脸:“你是……心理医生?”
“不是。”
“那是……干什么的?”
张矛想了想:“开古玩店的。就在老城区,尘外居。有空来喝茶。”
风衣男点点头,转身往桥那头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你刚才说的那个女的……真的假的?”
“真的。”张矛说,“但我没说的是,她跳下去之前,也是这么问的——‘凭什么是我’。”
风衣男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张矛又等了一会儿,确定他不会折返,才对着桥下开口:“出来吧。”
水面纹丝不动。
“别装了。我知道你在。”
一团深色的水影缓缓浮上来,在桥墩旁边停住。隐约能看出是个年轻女人的形状,浑身湿透,长发贴在脸上,眼神幽幽地盯着张矛。
“你坏我好事。”她的声音从水底传来,闷闷的,带着水泡破裂的杂音。
“好事?”张矛笑了,“拉个垫背的,叫好事?”
“我一个人孤单。”
“孤单就能拉别人陪你?”张矛蹲下来,平视着她,“那他在那边也孤单,你再拉一个,你们仨打斗地主?”
水鬼沉默了。
张矛叹了口气,从兜里又掏出几张黄纸,这次是折成小方块的。他点燃一张,火苗是淡蓝色的,烧完的纸灰没有飘散,而是直直落进水里。
水鬼浑身一震。
“这是安神符。”张矛说,“烧给你,能让你舒服几天。但治不了本。”
“……你想怎样?”
“我想知道,你等了一年,真等到一个跟你一样倒霉的,你高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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