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尘外居。
张矛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他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定魂珠——珠子安静地躺在黄布里,里面的黑雾比昨晚淡了一些,像是睡着了。
敲门声又响,这次更急。
他披上外套,下楼开门。
门外站着李婶。
老太太还是那副佝偻的模样,但脸色比前几天更差,灰扑扑的,眼窝深陷,像几天没睡。她身后停着一辆三轮车,车上躺着一个人。
“李婶?”张矛愣住,“您这是……”
“别废话,搭把手。”李婶掀开三轮车上的篷布。
车上躺着一个年轻道士,二十出头,穿着龙虎山的灰色道袍,道袍上满是血迹。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发紫,胸口缠着绷带,绷带已经被血浸透。
张矛赶紧上前,和张元化一起把人抬进屋,放在茶台旁边的躺椅上。
周茂生听到动静,从里屋出来,看到那人,脸色一变。
“这是龙虎山的弟子!”他蹲下来,翻开那人的眼皮看了看,又探了探他的脉,“伤得很重,五脏六腑都移位了。谁干的?”
李婶站在门口,拄着拐杖,喘着粗气。
“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的。他被三个人追杀,两男一女,都会道法。”她顿了顿,“那些人穿着黑袍,胸口绣着红色的云纹。”
周茂生的瞳孔猛地收缩:“血云楼?”
张矛没听过这个名字,但张元化的脸色也变了。
“血云楼是什么?”张矛问。
周茂生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
“一个邪修组织,专门猎杀各派弟子,夺取他们的修为和法器。三十年前被正道各派联手剿灭,没想到还有余孽。”
他转身看着那个昏迷的年轻道士:“他身上的伤,是血云楼的‘噬魂掌’留下的。这种掌法不会立刻要命,但会一点点吞噬人的魂魄,最后让人魂飞魄散。”
张矛低头看着那个年轻道士。他的眉头紧皱,嘴唇哆嗦,像是在做噩梦。
“能救吗?”
周茂生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能,但需要定魂珠。”
张矛愣了愣,随即上楼,把定魂珠取下来。
周茂生接过珠子,放在年轻道士的胸口。珠子亮了一下,里面游动的黑雾躁动起来——那是张冥,他感应到了什么。
“定魂珠能镇住他正在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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