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块玉牌指的方向,还是往南。
但这一次更远。光点一直亮着,一直往南,火车坐了两天两夜,换汽车又坐了一天,最后又开始走路。
张矛看着望不到头的山。
“这地方,你来过吗?”
周无影摇头。
“没有。但它来过。”
他手里的玉牌亮着,一明一暗,像是认路。
走了三天,山越来越深,路越来越窄。到最后连路都没有了,只能踩着石头和枯草往前走。张矛的鞋早就磨破了,用绳子绑着,勉强还能穿。
周无影走在前面,走得很快。
“你脚不疼?”
周无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
“疼。但它在等。”
张矛没再问。
第四天傍晚,他们终于到了。
一个山坳里的小村子,只有两户人家。房子是木头搭的,屋顶压着石板,看上去已经有很多年了。
光点亮得刺眼。
周无影停下脚步。
“到了。”
他们走到最里面那户人家。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周无影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老太太站在门口,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腰弯得很厉害。她眯着眼睛看着他们。
“你们找谁?”
周无影把玉牌递过去。
老太太盯着它,盯了很久。
然后她的手开始抖。
“这是……这是我儿子的。”
老太太的儿子走了三十年。
他是村里唯一读过书的人,考上县城的高中,毕业后留在城里工作。第一年还回来过年,第二年没回来,第三年也没回来。后来有人带话,说他死了,死在外面了。
老太太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老伴走得早,儿子是她唯一的指望。儿子走了,她就一个人,在这个山坳里,活了三十年。
后来她把儿子留下的东西都收起来,其中有一块玉牌,是儿子小时候她从庙里求来的。她每天看,每天摸,摸了二十年。
十年前,玉牌不见了。
她找遍了整个村子,找不到。她又去山上找,还是找不到。
“我以为它跟着儿子去了。”老太太说,“我以为他们母子团圆了。”
周无影在她旁边蹲下。
“它没有。它一直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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