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念头在她脑中转了一圈,忽然觉得,造船这事,似乎也是一般的理。
她想到船厂里那些匠人们造的船,不管是三丈的小乌篷,还是如今她参与的那艘十五丈的大船,
龙骨怎么放,肋骨怎么排,船板怎么拼接....
全都是照着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老法子来的。
师傅教什么,徒弟就做什么,没人敢随便改动。
从前她只觉得是师傅们保守,不肯教新东西。
可今日听三哥和爹一番话,她忽然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做生意亏了,不过是自家折了本钱,大不了从头再来。
可造船不一样。
船是载人渡河,运货过江的东西,一条船造出来,上面载的是活生生的人命。
官家船厂造的船,每一块关键船板上都要刻上匠人的名字,这叫"留名"。
若是船在河里散了架、翻了船,淹死了人、丢了官家的货,那可不是赔几两银子就能了事的。
轻则匠人倾家荡产赔钱坐牢,重则....
所以师傅们宁可照着老样子造,哪怕船慢一些,笨重一些,至少不出事。
没人愿意为了一个"可能更好"的念头,去赌上自己的性命和一家老小的安危。
她负责的那个部分,十五丈大船的尾部结构,她总觉得前人的设计不是最优的。
按照老法子,尾部用了过多的横肋,既费料又增加了船身自重,吃水深,划起来必然慢。
她私下在笔记里画过一个改良的草图,把尾部收窄,用斜肋替代部分横肋,既能减轻重量,又能保持结构强度。
但这个念头,她连对林清河都没提过。
首创意味着担责....
她的名字迟早也会刻在船板上,若是改了老法子,日后船出了任何岔子,所有的罪责都会落在她这个擅自改动的匠人头上。
晚秋端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将念头甩了出去。
然后看向了三哥。
晚秋心里转着念头,船厂造的船出了问题,匠人要担刑责,赔性命,那若是花自家的钱造的船呢?
就算花大价钱造出来的船出了问题,家里人自然也不会把自己送官....
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林清舟。
三哥,你可得好好挣钱呀...
她这眼神里藏着千斤重的心思,可落在林清舟眼里,却只觉得那目光亮得有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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