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陈意初独自去了那片埋葬地。
太阳悬在头顶，晒得地面滚烫，热气从脚下蒸腾而上。空气像是被加热过的糖浆，黏稠地裹在她身上。
她只带了一瓶矿泉水，连遮阳帽都没戴，任凭灼热的太阳洒在自己身上。
面前是栖山府的中心花园，这里没有墓碑，没有标记，只有五具尸体被草草掩埋之后隆起的一个土包。
泥土的颜色经过一夜的照晒变浅了许多，陈意初沉默地站在土包前。
她想起第一次在停车场感应到那六个人，那时候她还警惕着，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
后来江晓玲带着白梅上楼求药，她有意招揽江晓玲，于是提出了投名状。
再后来，那些事就像一张多米诺骨牌，倒下的方向不是她能控制的。
如果当初她没有给那六瓶水呢？如果她没有让江晓玲去杀孙兴呢？可惜没有如果。
她蹲下身，拧开瓶盖，将水缓缓倾倒在泥土上。水渗进干裂的缝隙里，发出细微的声响，像一声叹息，又像是她未说出口的告别。
泥土的颜色迅速变深，在那片发白的泥土上留下一块深色的印记。
她盯着那点湿润的泥土，想起了江晓玲：那个女人聪明、果决，说话时带着一股干练劲。
如果江晓玲活着，或许能告诉她更多关于她之前提过的彡省政府买粮和武器的信息，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陈意初的指尖在泥土上按了按，感受着最后一点凉意从指缝间消失。
“节哀。”她低语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拍了拍手上的土，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她需要一个答案。
她没有直接下楼去停车场，而是先上了楼。
推开家门时，罗玉英正抱着大黑给它梳理毛发，苏念坐在旁边逗狗，林西和老张窝在沙发上看书。
“回来了。”罗玉英抬头看了她一眼。
陈意初没多解释，径直走到放工具的地方，翻出一个手电筒，又拿了一瓶水揣进口袋。
老张看了她一眼：“你要去停车场？”
“我要去搜一遍那六个人的住处。”陈意初点头，“江晓玲之前在咨询公司干过，接触过彡省政府的项目，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我跟你一起去。”老张放下书站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推开通往停车场的安全门时，那股熟悉的霉味混杂着淡淡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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