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像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到来的事实。
何婷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可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往上翘了翘。
搁在以前,谢成要是敢说这种“肉管够”的大话,她指定得骂他白日做梦,不踏实。
可现在,看着他亮亮的眼睛,听着他沉稳的语气,她心里头竟然隐隐约约地,信了。
一顿饭,何婷吃得心满意足,小半碗肉,加上肉汤泡的饼子,吃得肚子都微微鼓了起来。
收拾碗筷的时候,她脸上还带着餍足的红晕,手脚都轻快了许多。
等一切收拾停当,夜已经深了。
东北冬天的夜晚,冷得邪乎,窗外的西北风一阵紧似一阵,像狼嚎似的,刮得破旧的窗户纸“哗啦哗啦”直响。
好在屋里的火炕烧得旺,炕席烙得滚烫,整个屋子都暖烘烘的。
何婷怀了身子,本来就容易乏,加上晚上吃了顿踏实饭,身心都放松下来,脑袋一沾枕头,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匀长,沉沉地睡熟了。
谢成却没睡。他侧躺在炕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雪光,看着身边何婷熟睡的侧脸。
她睡得很安稳,眉头舒展着,嘴角还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弧度,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谢成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脸,又怕吵醒她,手指在离她脸颊几寸的地方停住了,然后轻轻收回。
他心里头开始盘算。
今天下午搬货,赚了一百二十块。
买肉花了三十,买做东坡肉那些七七八八的调料,又花了差不多十块。
橡皮筋两块。这么一算,手里头还剩下七十八块钱。
这在1987年,尤其对他这个刚分家、一穷二白的家庭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来钱的路子。
那个世界,工钱高,东西也齐全得超乎想象。
只要他肯下力气,肯动脑子,这钱就能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多。
何婷的营养,爹娘的药钱,以后孩子的花销,甚至盖新房……好像都有了盼头。
他轻手轻脚地坐起来,摸黑找到自己的旧棉袄披上。
炕头的何婷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咂了咂嘴,翻了个身。
谢成动作更轻了,几乎是踮着脚尖,一点点挪下炕,穿上鞋,慢慢地往后屋走去。
后屋里黑黢黢的,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
只有墙角堆着的柴火,在黑暗中显出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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