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他手指的方向。
“哦,那个。”他把放大镜搁下来:“黑土河的东西,年头不短了,三镑。”
三镑。
李察这次出门,口袋里一共只有七便士。
“三镑有些贵了。”
“东大陆的铜器,看这年头和品相,这灯的斯芬克斯造型是旧式铸法,不是后仿。
尾巴和翅膀是分铸再焊接的,至少新历前五百年的工艺。”
老头用手指敲了敲柜台:“三镑算很公道了。”
“但它缺了灯嘴上半截卷花纹饰,翅膀接缝处也有修补痕迹,不是原装焊点。
翅膀部分黑锈,说明它被长期放置在潮湿高温的环境中,这种墓葬品一般要打折扣。”
老头摘下眼镜,重新打量了他一眼。
“你居然懂铜器?”
“认识一些,历史课上讲过黑土河流域的器物鉴别。”
这一半是实话,赫顿先生确实在课上提到过黑土河文物的基本特征。
但李察能说出“分铸焊接”和“铭文保存度”这些专有名词,主要是靠【学识】强化后记下的各种相关杂书。
“那底座的铭文你认识吗?”老头忽然问了一句。
“祭司文字,具体内容我不确定,但从字符排列密度和重复模式来看,应该是祈祷词或者仪式用语。
这类铭文灯在黑土河中游的神殿遗址里出土过几批,博物馆里有同类器物记录。”
老头把眼镜戴回去,看李察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逛腿的学生,这是个懂行的客人。
“有点见识。”他沉吟了一下:“两镑七先令。”
“灯嘴纹饰残缺和翅膀修补严重,影响了价值和完整度,一镑。”
“哪有你这样杀价的?两镑五先令,最低了。”
“一镑五先令,我是学生!”
老头被这句“我是学生”给逗笑了:
“好好好……你是学生,就两镑整吧,再低我白送你得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再杀价就是不知好歹了。
两镑李察目前还是掏不出来,可他也不是立刻就要买。
“我先留着,能不能帮我搁一搁?”
“行。”老头从柜台下面摸出个本子:“学生,铜灯,两镑,你叫什么?”
“李察·威廉姆斯。”
“我叫克莱门特,阿尔伯特・克莱门特。”老头把本子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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