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ilina, patientia nostra?”
(喀提林啊,你到底还要滥用我们的忍耐到什么时候?)
节奏感藏在韵律里,长短音交替构成天然鼓点。
西塞罗写这些句子的时候,本身就是按照声学效果来安排词序的。
“Quem ad finem sese effrenata iactabit audacia?”
(你那肆无忌惮的嚣张气焰要放纵到何种地步?)
第二排有个男生把搭在椅背上的胳膊收回来了。
“Nihilne te nocturnum praesidium Palat……(中间几个排比句省略) nihil horum ora vultusque moverunt?”
(难道帕拉丁山上的夜间巡逻不能触动你;城市的守卫不能触动你;人民的恐惧不能触动你;
所有正直之人的集聚不能触动你;这召开元老院会议的最为坚固的场所不能触动你;在座诸位的目光和神情都不能触动你?)
这一句是西塞罗排比修辞的教科书范例:
六个“nihil”(不能)层层叠加,从巡逻到守卫,从人民到正人君子,从场所到在座每一个人的脸。
李察在背诵时做了处理:每个“nihil”之间微微拉长,让重复产生蓄力的效果。
这是他在霍兰德先生的辅导中摸索出来的技巧。
排比不能平铺直叙地念,否则听起来和罗列清单没什么两样。
真正的排比是潮汐,一浪比一浪高,最后一浪退回去的时候,留下的沉默比声音更重。
韦斯特先生坐姿没变,但手指从膝盖上移开了,放到了台面上。
莉莉安手里的铅笔停住了。
她原本只是翻开笔记准备做个记录,看看对方有没有明显背诵错误或者发音问题。
但四句话念下来,她发现自己没资格对其做出评价。
她把铅笔放在笔记本上,两手叠在一起,开始认真地听。
李察继续往下走,进入第二段、第三段。
第四段结束,他把目光收回,落在讲台前沿那道划痕上。
教室里短暂安静后,韦斯特先生第一个鼓起了掌,比不远处的霍兰德还快了半拍。
女教师跟着拍了几下,便低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高年级那些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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