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对这一家四口的态度差异极其分明。
对女儿玛格丽特会关照一些,毕竟有直系血缘在那,但也仅此而已了。
女婿在他眼里和路边野草差不多。
他的视线直接从罗杰斯身上滑了过去,看向自己的外孙女。
“午安,外祖父。”小姑娘声音清脆,模样讨喜。
“伊芙琳又长大了不少。”老人面色缓和了些。
李察同样微微欠身:“外祖父。”
杰拉德没说话,视线锁定在外孙身上。
铸币匠会把一枚新币放在指尖上弹一弹,听它的声音,掂它的分量,判断里面掺了多少铜多少银。
对方视线过来的时候,李察第一感觉就是自己被这样称量了。
从老人身上漫出的以太极其克制,收束得干干净净,边缘整齐得像被裁纸刀裁过的书页。
但就在那以太轻轻触碰到自己的时候,他感觉像站在了大坝泄洪口正下方。
那团温热在胸口剧烈震颤,肺叶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两侧同时攥住了,横膈膜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
但压迫感来得快去得更快,快到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反应。
老人目光已经从他身上移开了,前后不超过两秒。
身后的父亲正在和管家低声确认行李存放的事情。
母亲侧过身去整理伊芙琳肩上歪掉的蝴蝶结,谁也没有注意到他在那两秒钟里经历了什么。
“坐吧。”
杰拉德抬手示意沙发方向。
在确认了测试结果后,他的目光里多了份重视。
管家站在门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在阿什福德宅邸里服务了三十年,读主人脸色比读书更娴熟。
老爷看谁是杂草,他就把那人当空气处理,该有的礼数一分不少,但绝不会多出半分殷勤。
老爷看谁是盆栽,他就笑一笑,端杯茶,做足场面。
老爷看谁的时候,身体从椅背上离开了……
管家在心里默默地把“李察少爷”这个名字,从名单末尾提到了相当靠前的位置。
伊芙琳什么都没察觉,她只觉得大家站在这里的时间太久了。
外祖父家客厅挺大,沙发也挺多,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把鞋脱了。
杰拉德看着外孙女焦躁不安的模样,似乎想起来什么。
他从旁边摸出个长方形礼盒,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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