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他应对得很从容,偶尔笑两声,低头听对方说话。
凯瑟琳站在离人群最远的窗户旁边,红发别在耳后,手里捏着一只空杯子。
她的目光穿过会客厅的人头,正好和李察对上了。
李察走过去的时候经过了点心长桌,顺手拿了块司康。
“威廉姆斯,你在演讲里说的那些,你自己信吗?”她的目光很直。
“你问的是哪一部分?”
“追问本身就是文明,这句话你自己信吗?”
“信。”
凯瑟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我信的版本不太一样。”
“在我看来,追问的人分两种。
一种追问完了会回到房间里,把墙壁补好当什么都没发生,另一种追问完了会搬到墙壁的另一边去住。”
“你是哪一种?”
李察咬了一口手里的司康,咀嚼了两下吞了。
“还没想好。”
这个回答不算诚实。
自己早就搬过去了,从第一次在床头柜上碰到铜挂饰的那一刻起。
但在帝都、在圣奥古斯丁礼拜堂里、在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人面前说出这种话,不是明智的做法。
凯瑟琳也没追问。
她把窗台上的空杯子拿起来,往长桌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扔了句话过来。
“我叫凯瑟琳,朋友都叫我凯特。”
“我叫李察。”
“我当然知道你叫什么,主持人念了两遍。”
红发女孩向他挥挥手,消失在人群里。
李察站在窗边把剩下半块司康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茶会还在继续,但他已经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推荐名单拿到了,奖金到手了,伊莎贝拉的名片也收了。
该拿的全部拿了,该见的人也见完了。
他推开侧门走出去,秋天傍晚的冷风从外面灌进来,把社交场上的客套一起吹散。
阿什福德家的马车已经停在广场老位置上了。
车夫在驭位上靠着车顶柱子,帽子歪到一边,大概在打盹。
李察走近的时候他就醒了,帽子扶正,从驭位上欠了欠身。
“少爷,回宅邸?”
“回吧。”
马车驶入帝都的晚高峰车流。
李察靠在车座上,看着手里的名片:皮特里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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