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有赫顿先生的课。
老先生照常上课,照常在讲台上摩挲着烟斗,照常在某个看似平常的拐弯处留下半句诱导性的话。
今天讲的是新大陆早期殖民地的物资调配制度,纯正的行政史范畴,和帷幕后面的东西没有半点交集。
铃声响了,学生们收拾书包准备往外涌。
“威廉姆斯,留一下。”
熟悉的话语,这次教室里最后几个人自觉加快脚步走了。
赫顿先生等走廊上的声音散干净了,才把教案夹合上搁在讲台角落。
“名单进了?”
“进了。”
“那就好。”
老先生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去推窗户。
窗闩锈住了,他使了两下劲才推开,外面的冷风夹着煤灰味灌进来。
“推荐名单上的人,有机会接触到帝都高等学府联合办的暑期研修项目。”
他把窗户又推开了一格。
“那个项目的含金量,你到时候自己去了就知道了。”
李察把这个消息提上日程。
暑期研修项目,高等学府联合主办。
古典学会是帷幕后学术体系的外围组织,那高等学府联合办的项目大概率通往更深处。
赫顿先生照旧没有多说,把窗户卡在半开的位置:
“西塞罗杯的奖金到了没有?”
“还需要去银行取。”
“嗯。”老先生点点头:“你自己有规划就行。”
李察笑了笑。
钱到了当然不会乱花,每一个铜板都已经有了去处。
他这么想着,同时问了一个自己已经好奇了很久的问题。
“先生,您认识深渊之道的修行者吗?”
赫顿先生转笔的动作停住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好奇,顺便……防患于未然。”李察说。
“深渊之道的修行者不容易辨认。”赫顿先生皱了皱眉。
“他们不会散发以太波动,因为他们的以太不是储存在体内的,是在他们和帷幕之间的通道里持续流动的。
你在他们身上感知不到以太,就像你在河床上感知不到已经流走的水。”
“那怎么辨认?”
“靠间接证据。”赫顿先生说。
“深渊之道的修行者有一些行为模式上的共性,不绝对,但出现频率很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