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搬过折叠凳坐下。
克莱门特回到柜台后面自己的位置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他。
“克莱门特先生,您有什么事?”
老头把茶杯放下:
“我在斯图亚特拍卖行干了三十年,拍卖行鉴定流程表面是一套,但实际上是两套。”
“第二套流程只在特定货品上启动。
当一件送拍品在常规鉴定中出现无法解释的异常时,鉴定部会把它转入第二套流程。”
“帝都总部养着两个编制内的顾问,每年给拍卖行做特殊鉴定。
但分部没有这个预算,分部碰到可疑货品,要么送回总部排队等顾问有空,要么就由分部主管自己想办法。”
克莱门特摘下铜框眼镜,用柜台上的油布擦了擦镜片。
“帝都那些大买家,出手之前都要做风险评估。
功能明确的奇物他们抢着要,价格翻十倍二十倍都有人接盘。
但功能不明的东西可能是宝贝,也可能是麻烦,大多数人宁可放着不碰。”
“转交鉴定也麻烦,转交给谁?排队排多久?”克莱门特摊了摊手:
“学者方向的专家比灵视顾问还稀缺,帝都大学的铭文学教授一共就那么几位。
每年鉴定排期从年头排到年尾,一件待鉴定物品等上六到八个月是常态。”
“委托人等不了那么久,拍卖行也不愿意让货品长期积压在库房里占地方。
等过了拍卖窗口期,这批鉴定结果模糊的物件就会被退回委托人,或者以底价出清走二手市场、古物店、跳蚤摊。”
他用食指朝李察点了点:
“你面前这盏灯,就是这么流出来的。”
“拍卖行会把流拍品打包出清,走内部渠道分发给各地的关联古物商。
我退休前和斯图亚特几个老同事还保持着联系,他们每年会给我发一批清单,都是那边出清的尾货。
价格压得很低,按照原始估价五分之一到十分之一来算。”
“这盏灯到我手里成本是两镑五先令,我两镑卖给你,其实还亏了五先令和运费。”
李察看着他:“亏本卖?”
“亏得不多。”克莱门特靠回椅背上:
“流拍品在我店里占着架子位置,不如早点出手。
布里斯顿又不是帝都,这种东西在本地没有市场。
偶尔进来的客人看看造型觉得有意思,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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