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阑转头看她。
这女的还蒙着脸。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全是红血丝。眼皮有点肿。看着挺累。
“你干嘛。地扫完了?”林星阑问。
“扫完了。垃圾也倒了。”陆清雪头磕在地上。青丝垂在两边。鼻尖贴着地砖上的纹路。冰凉的触感顺着鼻尖往上爬。“晚辈想……想留在思过崖。给前辈端茶倒水。打扫庭院。”
林星阑皱眉。
这破山头平时连个鬼影都没有。扫地这种活,其实也没多少。但多个人干活,她就能多躺会儿。反正也不差这一口饭。
她想了想。
“包吃住吗?”林星阑问了一句废话。问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多余。
陆清雪愣住了。抬起头。眼神迷茫。瞳孔没有焦距。
前辈问她包吃住吗。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考验她的道心。
“晚辈辟谷百年。无需进食。只需一块蒲团,睡在院外即可。”陆清雪赶紧回答。语速极快。生怕说慢了被赶走。
“那行。”林星阑点点头。“不干吃饭就行。正好缺个洗碗的。那边水槽里还有个空碗。你去洗了吧。洗干净点,那是装炒鸡蛋的,有油。”
那只缺口的破瓷碗。就在寒潭水槽旁边放着。白底蓝花。边缘豁了个指甲盖大小的口子。
陆清雪站起来。裙摆上沾了一点灰。她没拍。直接走向水槽。
水槽里的水很冷。寒潭水刺骨。指尖刚碰过去,就凝起了一层细细的白霜。
陆清雪拿起那个瓷碗。碗底还残留着一点点金色的蛋黄渣,和半滴紫色的剑草汁。蛋黄渣已经干透了,牢牢粘在瓷面上。
她拿手指在碗底用力蹭了一下。
轰。
那半滴紫色的汁液接触到她的指肚。极其纯粹的剑意瞬间钻进经脉。像一把极其锋利的小刀,在她的血管里刮过。化神期境界的壁垒被这股力量直接撞穿。她隐隐触摸到了炼虚期的门槛。
她手猛地一抖。瓷碗磕在石头边沿。当。一声脆响。
“小心点。那碗就剩这一个了。摔了你赔啊。”林星阑坐在藤蔓秋千上。晃悠着腿。鞋底擦过草皮。发出沙沙的声音。
“晚辈知错。”陆清雪死死捏着碗。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水槽里。水面荡开一圈圈波纹。泪水混着寒潭水,化开了那层冰霜。
前辈这是在赐她造化。那一点残渣。抵得上别人苦修千年。洗碗。这是世间最大的机缘。哪怕把手冻烂了她也愿意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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