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头关上。黄铜管里的水流被截断。
林星阑抽出一张纸巾。把手上的水珠擦干。纸巾揉成一团，随手丢进旁边的竹编纸篓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沙沙声。
阳光房里的空调依然开在二十度。出风口的叶片上下扫动。冷气吹过珊瑚绒浴袍的表面。刚才在零重力太空舱按摩椅里被揉开的筋骨，现在处于一种极度松弛的状态。人一旦身体舒服了。这精神就容易空虚。
大白狗趴在按摩椅的底座旁边。三个脑袋枕着前爪。睡得正香。
“光看别人打没意思。得自己动手才行。”林星阑动了动十根手指。骨节发出两声脆响。
她转过身。光脚踩在黑曜石地砖上。走到全景玻璃门边。
门外的紫竹林被太阳烤得发白。没有风。那三个穿着破烂黑袍的老头还像木桩一样杵在阴影里。
“去。给我弄个全息VR游戏头盔来。”林星阑隔着玻璃喊了一声。声音穿透万载玄冰魄，清清楚楚砸在外面。
她伸出双手，在自己脑袋上比划了一个半包围的头盔形状。
“要那种能把整个脑袋上半部分包进去的。前面没有缝隙，把外面的光全挡死。里面装两个镜片。画面直接投射在眼球上。”
林星阑稍微扭了一下脖子。
“脑袋往左转，里面的世界跟着往左。往下看，能看到自己的脚。懂什么是全息沉浸吧。就是戴上它，五感全被剥夺。让人以为自己真穿越进游戏里了。画质得高，不能有延迟，转头不能晕。”
全息。VR头盔。包住脑袋。画面投射眼球。五感剥夺。穿越进去。
枯木道人刚长出一半的指甲，再次狠狠劈裂在泥土里。绿血渗进干枯的落叶堆中。这大下午的。刚从太空舱刑具里出来。现在又要造这种直接剥夺神魂、封锁五感的禁锢法器。还要把幻象直接打进眼珠子里。
“这游戏头盔光戴着不够。人站着不动打游戏，没有代入感。”林星阑指了指阳光房中间的空地。“再弄一套万向跑步机来。底座要圆的。不管我往前后左右哪个方向跑。永远跑不出那个圈子。履带得滑溜。脚踩在上面，摩擦力刚好。没有延迟。”
底座要圆的。不管往哪跑。永远跑不出去。
清虚握着剑柄的手指骨节惨白。肺里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封锁神魂的头盔。配上永远跑不出去的万向底座。这根本就是一具能把大乘期修士活活困死在方寸之间、精神彻底崩溃的无间地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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