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阑靠在沙发上。肚子里的煎饼果子很瓷实。胃里暖烘烘的。热量顺着血液流遍全身。手上的油刚刚擦掉,指缝里还留着一点骨血神膏那种极度浓郁的酱香味。空调风吹在刚吃出汗的脑门上。汗毛孔一缩。这饭气攻心,人就容易犯懒。她往下滑了滑身子。整个人半瘫在真皮坐垫上。
“去。给我弄个百寸大幕布和投影仪来。”她冲着门外喊。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紫竹林里极其清晰。
她抬起右手。指了指阳光房侧面那堵空荡荡的白玉墙壁。
“挂那上面。要全白的。一点反光都不能有。看着才不刺眼。”
手又往下指了指黑曜石茶几。
“投影仪。就一个方盒子。前头带个大镜头。能射出光。把画面打在幕布上。边上再给我配俩音响。要那种带低音炮的。声音砸在胸口上能震得心脏直跳。”
“电影。给我弄点好看的。打戏多点。别整那些情情爱爱的。我要看大片。爆米花电影。”
门外的厉沧海。膝盖底下那两块泥巴已经硬得像铁了。他的心脏不用低音炮震,现在就已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百寸白幕布。不反光。方盒子大镜头。低音炮。打戏。大片。
这是要开天眼。窥探三界最深处的隐秘。这等能承载万物生灭的载体,普通的法宝看一眼就会直接崩碎。
“她嫌这方天地太无趣了。要拘拿天道看戏。”厉沧海的声音都在发抖。牙齿把舌尖咬出了血。
“老木头。算。”清虚的佩剑在鞘里发出凄厉的嗡鸣。剑柄上的红缨早就被冷汗泡得发馊了。
枯木整个人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泥水里。十根没有指甲的指头机械地抠进地脉深处。绿血狂飙。
“白幕布。不反光。”枯木的喉咙里发出风箱一样的破响。“去三十三天外。把包裹大千世界的‘太虚界膜’撕一块下来。那东西是混沌本源。能承载一切因果。一点光都不泄。”
夜枭的黑靴子在地上碾出一个深坑。“投影仪。发光镜头。”
“去天帝宝库遗址。”枯木眼球往外凸。“把太古天庭的镇天之宝‘昊天镜’偷出来。装在盒子里。那镜子能照见三界六道。过去未来。大抵就是那镜头。”
厉沧海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低音炮。震心脏。”
“东海流波山。那只单腿的太古夔牛。”枯木咳出一大块黑血。“活扒了它的皮。抽了它的雷骨做鼓架。声音一出。能震碎大乘期修士的心脉。此为音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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