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习惯了。在这个时代,女人掌兵本就是异类,被骂几句算什么。重要的是,城守住了,吴军没能攻进来。
“我们的伤亡具体多少?”她问。
孙中令从怀中掏出一卷竹简,展开:“阵亡一百七十三人,重伤九十二人,轻伤……轻伤不计其数。箭矢消耗了四成,滚木擂石用了大半。最麻烦的是,东门守军已经连续作战两天一夜,体力快到极限了。”
颜无双点点头。
她知道。她自己也快到极限了。但战争就是这样,谁先撑不住,谁就输。
“让还能动的士卒轮换休息。”她下令,“重伤员立刻送医馆。一梦那边,药材还够吗?”
“勉强够。”孙中令道,“但若再来几场这样的战斗……”
“我知道。”
颜无双打断他。她知道资源紧张,知道人力匮乏,知道一切都捉襟见肘。但她没有选择。吴军不会因为她资源紧张就停止进攻,冠军侯不会因为她人手不足就手下留情。
她只能撑。
撑到转机出现。
***
日头渐渐升高。
吴军大营里,冠军侯坐在自己的大帐中,脸色铁青。
帐内弥漫着酒气和汗臭味。地上扔着几个空酒坛,桌案上摆着吃剩的烤羊腿。冠军侯穿着一身半敞的铠甲,露出结实的胸膛,上面有几道新鲜的伤痕——是昨天攻城时被城头射下的箭矢擦伤的。
“废物!都是废物!”
他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酒碗跳了起来。
帐内几名将领低着头,不敢说话。
“两日!整整两日!”冠军侯站起来,在帐内来回踱步,“五千大军,打一个破益州城,打了两天还没打下来!你们说,本侯回去怎么跟陛下交代?啊?”
一名将领小心翼翼道:“侯爷,益州城虽然残破,但城墙还算完整。守军抵抗顽强,尤其是那个女刺史……”
“女刺史?”冠军侯冷笑,“一个女人,也配叫刺史?也配守城?本侯要是连一个女人都打不下来,这冠军侯的名号,干脆让给她算了!”
他越说越气,抓起桌上的酒碗,一饮而尽。
酒很烈,烧得喉咙发痛。但比起心里的憋屈,这点痛算什么。
他来之前,清舟陛下亲自交代:益州是蜀国最弱的一州,守军不过三千,城墙年久失修,刺史还是个刚被推上来的女人。这样的目标,应该一战而下。
可现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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