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千人的冲撞。到时候,我们的人趁乱接近,乱刀砍死她。事后,就说她是被混乱的百姓踩踏致死,与我们无关。”
“那之后呢?”赵家家主问,“杀了颜无双,州府怎么办?”
“推举一个新刺史。”张裕早有准备,“我已经联络了蜀中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他们愿意出面主持大局。新刺史上台后,第一件事就是废除‘摊丁入亩’,恢复旧制。”
密室里响起几声松气的声音。
这个计划听起来天衣无缝——制造混乱,趁乱杀人,推卸责任,改朝换代。每一步都算计好了,每一步都留有后路。
“诸位。”张裕站起身,目光扫过所有人,“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成了,益州还是我们的益州。败了……”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
败了,就是满门抄斩,就是九族尽灭。
“干了!”王家家主一拍桌子。
“干了!”李家家主咬牙。
“干了!”赵家家主终于点头。
张裕笑了。
那是一种疯狂而决绝的笑,在油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酒壶,倒满五杯酒。酒是烈酒,气味辛辣刺鼻。
“以此酒为誓。”他举起酒杯,“五日后,不成功,便成仁!”
五人举杯,一饮而尽。
烈酒烧喉,像一团火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但没有人咳嗽,没有人皱眉。所有人都红着眼睛,像一群赌上一切的赌徒。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密室上方三尺处,一块松动的石板后面,燕双鹰正屏息静听。他的耳朵贴在石板上,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他的手指在黑暗中轻轻敲击,用暗号将听到的内容传递给隔壁的同伴。
密道外,月光如水。
假山静立,翠竹无声。
一切看起来平静如常。
但叛乱的前夜,已经降临。
***
三日后,州府。
颜无双站在庭院中,仰头望着夜空。今夜无月,只有满天星斗,像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这座城。夜风微凉,带着初秋的寒意,吹动她的衣袂。
她能闻到风中隐约的桂花香——那是庭院角落那棵老桂树开了花。能听到更夫打更的梆子声,一声,两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能感觉到青石地面透过鞋底传来的凉意,坚实而冰冷。
“主公。”
诸葛元元的声音从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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