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瘦,但领到农具和种子时,眼睛里有了光。一个老汉跪在田埂上,抓起一把黑土,凑到鼻子前深深吸气,然后老泪纵横。
“军屯那边呢?”一梦问。
“河谷东侧划出了五百亩军屯田。”另一个文吏指向远处,“由三百名新兵耕种,闲时训练,忙时务农。陈将军说,这样既能保证粮食自给,又能让士兵熟悉农事,体恤民情。”
一梦在册子上记录。风吹过,带来远处训练场上的呼喝声。那是陈实亲自训练的新兵,口号整齐,脚步沉重。一梦抬头望去,阳光刺眼,训练场上尘土飞扬。
“走,去天工院看看。”他收起册子。
***
天工院已经重建完毕。
新修的库房比原来更大,墙壁加厚,屋顶铺了防火的陶瓦。院子里立着几座新砌的高炉,炉火正旺,赤红的铁水在坩埚里翻滚,散发出灼人的热浪和刺鼻的硫磺味。工匠们赤着上身,汗水在古铜色的皮肤上流淌,在火光映照下闪闪发亮。
杜衡站在一座高炉前,手里拿着铁钳,亲自调整风箱的节奏。他脸上沾着煤灰,眼睛却亮得吓人。
“院正,第三炉出来了!”一个年轻工匠跑过来,手里捧着一块黑乎乎的铁块。
杜衡接过铁块,沉甸甸的,表面有细密的蜂窝状气孔。他敲了敲,声音沉闷。不够好,但比前两炉强多了。他放下铁块,走到院子角落的试验场。
这里用土墙围出了一片空地,地上有几个焦黑的坑。几个工匠正小心翼翼地将一种黑灰色的粉末装入陶罐,然后用泥封口,插入引线。
“震天雷,第七次改良配方。”杜衡对一梦解释,“硫磺、硝石、木炭的比例调整过了,加了少量黏土增加稳定性。威力比张裕用的那种大,但更安全,不易自燃。”
他示意工匠点燃引线。
嗤——
引线燃烧,冒出白烟。工匠将陶罐奋力掷出,落在三十步外的土坑里。
轰!
一声闷响,土坑炸开,泥土四溅。烟尘散去后,坑底出现一个脸盆大小的凹陷,周围的土石被震得松散。
一梦捂住耳朵,脸色发白:“这威力……若是用在战场上……”
“还不够。”杜衡摇头,“投掷距离太近,陶罐易碎,雨天可能失效。我们正在试验铁壳,但铸造工艺要求太高,成品率太低。”他指向另一边的工棚,“那边在试制弩车,用绞盘上弦,射程可达两百步,但装填太慢。投石机也在设计,需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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