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车里装的是干草、破布、几袋发霉的粮食,还有几面破损的旗帜。东西很杂,很乱,像是仓皇逃窜时来不及带走的样子。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太顺利了。蜀军的抵抗虽然“激烈”,但溃退得太快,太整齐。而且,那些遗弃的辎重里,没有兵器,没有甲胄,没有粮草——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曹先生。”冠军侯回头,看向刚刚赶到的马车。
曹随风掀开车帘,目光同样扫过战场。他看了很久,然后问:“蜀军溃退时,阵型如何?”
“很乱,但……”前锋将领犹豫了一下,“但好像乱中有序。他们虽然跑,但没有完全崩溃,撤退的方向也很一致,都是往落鹰涧深处去。”
“往落鹰涧深处?”曹随风重复了一遍,眼神微凝。
“先生觉得有问题?”冠军侯问。
曹随风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也许是我想多了。蜀军兵力不足,见我军势大,选择撤退是正常反应。他们往落鹰涧深处退,是因为那里地形更复杂,更容易摆脱追击。”
他顿了顿,又说:“但无论如何,我军既已至此,没有不进的道理。将军,下令追击吧。不过要小心,前锋与主力保持距离,随时准备应变。”
冠军侯点头,心里那点疑虑被压了下去。
是啊,都到这里了,难道还能退回去?一万二千大军,被三千蜀军吓退,传出去他冠军侯的脸往哪搁?
“传令!”他举起马鞭,指向落鹰涧深处,“全军追击!务必在今日日落前,全歼蜀军主力!”
号角再起。
吴军如潮水般涌入落鹰涧谷道。前锋三千人率先进入,中军五千人紧随其后,后军四千人押运辎重,缓缓跟进。谷道狭窄,队伍拉得很长,像一条巨蟒在山间蜿蜒前行。
马蹄声、脚步声、甲胄碰撞声在谷道中回荡,混成一片沉闷的轰鸣。两侧崖壁高耸,将天空挤成一条细线,光线昏暗,空气潮湿而压抑。士兵们抬头看时,只觉得那些悬崖像要倒下来一样,心里莫名发慌。
但他们不敢停。
军令如山,冠军侯亲自在前方督战,谁敢退缩?
***
落鹰涧中段,一处更高的山崖上。
诸葛元元站在这里,俯瞰着下方谷道。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楚看到吴军队伍的整个行进态势——前锋已经深入谷道四里,中军进入三里,后军还在谷口徘徊。
陈实带着剩下的三百轻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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