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的门。屋内已经简单打扫过,灰尘味还未散尽,混合着木料和旧纸张的气味。阳光从窗棂照进来,能看到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开始工作。”她走到一张临时搬来的长案后,“第一件事,建立州府内部人员档案。所有人按部门划分,每人负责一部分。重点标注:近期告假频繁者、与外界有异常往来者、行为举止突然改变者。今日酉时前,我要看到初步名单。”
众人应诺,迅速分散到各厢房,搬来矮几、坐垫、笔墨竹简。很快,翻动竹简的沙沙声、研墨的细微声响、低声交谈的声音便充满了这排厢房。
诸葛元元坐在长案后,亲自审阅几份重点人员的档案。
她的手指停在一卷竹简上。
赵文谦,户曹主事,四十二岁,益州本地人,出身寒门,在州府任职十八年。档案记载:性格孤僻,不善交际,工作勤勉但无突出政绩。近期记录:上月告假三日,称家母病重;前日再次告假半日,称身体不适。
她拿起笔,在竹简边缘用朱砂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
然后翻开另一卷。
王主簿,吏曹文书,三十五岁,荆州南郡人,八年前流落益州,经人举荐入州府。档案记载:文笔尚可,处事圆滑,与多名文吏交好。近期记录:无告假,但有人反映,他近半月常在下值后独自在值房逗留,有时至戌时才离开。
诸葛元元眉头微皱。
她记得这个人。昨夜庆功宴,王主簿也在场,坐在文吏席末位,话不多,但眼神总在不经意间扫视全场。当时她并未在意,现在想来,那眼神里似乎藏着些什么。
她又在竹简上画了一个圈。
“司正。”一名年轻文吏敲门进来,躬身道,“燕副司正已挑选好人手,午后出发。他问,南下接触‘润帝’,可有具体指示?”
诸葛元元沉吟片刻:“告诉他,态度要诚恳,条件可以优厚,但底线必须守住。流民可以安置,土地可以分配,但军队必须整编,首领必须接受官职调度。若‘润帝’坚持拥兵自立,那便不必再谈。”
“是。”
文吏退下。诸葛元元继续翻阅档案,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在她面前的竹简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光斑随着时间推移缓缓移动,像一只无声的钟。
午时,州府后堂。
颜无双与一梦、杜衡围坐一案,案上摊开着几张新绘的图纸。
“主公请看,”杜衡指着其中一张图纸,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这是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