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袖口磨出了毛边。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锐利得像鹰,在昏暗的光线中依然明亮,眼神里有一种历经生死磨砺出来的沉稳和狠厉。
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正在削一块木头。匕首在他手中灵活地转动,木屑簌簌落下。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坐。”
燕双鹰在桌前的木凳上坐下。
木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桌子,几张凳子,一个简陋的书架,书架上摆着几卷竹简。墙角堆着些杂物,有武器,有农具,还有几个陶罐。空气中有木头、灰尘和一种淡淡的草药味混合的气味。
润帝削完最后一块木屑,将匕首插回腰间,这才抬起头,看向燕双鹰。
他的目光像实质的刀锋,从燕双鹰脸上刮过。
“颜无双的人?”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砂石摩擦般的质感。
“是,”燕双鹰从怀中取出信件,双手奉上,“刺史亲笔信,请润帝过目。”
润帝没有接信,只是盯着燕双鹰,看了足足五息。然后,他才伸手接过信件,撕开火漆,展开信纸。
信纸是上好的宣纸,纸上字迹清秀而有力,是颜无双的亲笔。润帝看得很慢,一字一句,眉头渐渐皱起。
木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窗外的阳光缓缓移动,光斑在地面上爬行。远处传来孩童的嬉笑声,清脆而遥远。屋角有一只蜘蛛在结网,细密的蛛丝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润帝看完信,将信纸扔在桌上。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颜无双?”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一个女娃子,刚打了几场胜仗,就想招安老子?”
燕双鹰面不改色:“刺史并非招安,是邀请润帝共谋大业。”
“大业?”润帝嗤笑一声,“什么大业?帮你们官府镇压流民?还是帮你们去打吴国、魏国?老子在这山里过得挺好,有饭吃,有衣穿,有兄弟,凭什么要去给你们当狗?”
“润帝误会了,”燕双鹰平静道,“刺史要做的,不是镇压流民,而是给流民一条活路。不是去打无谓的战争,而是建立一个能让百姓安居乐业的新秩序。”
“新秩序?”润帝盯着他,“说得倒好听。老子活了四十年,见过的官府多了去了,哪个不是说得好听?结果呢?加税,征丁,抢粮,逼得老百姓活不下去,只能上山当贼。你们那个颜无双,又能好到哪里去?”
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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