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蹭!”
厅内气氛骤然紧张。
伯符看着润帝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某种炽热的东西——是野心,是不服,还是急于证明自己的焦躁?他分不清。但他知道,若让这种情绪在战场上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润将军。”伯符的声音沉下来,“军令如山。你若违令,军法处置。”
润帝盯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遵命。”他说,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此刻,听着斥候的回报,伯符心中那股不安感越来越重。他转身走下瞭望台,皮靴踩在潮湿的泥土上,发出噗嗤的声响。晨雾沾湿了他的铠甲,铁片表面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在微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传令。”他对身边的传令兵说,“让润将军按原计划行事,不得擅自行动。告诉他,若贻误战机,我必斩他。”
“是!”
传令兵翻身上马,马蹄声在雾气中迅速远去,像投入水中的石子,很快被浓雾吞没。
伯符抬头看天。
东方天际,浓雾深处透出一丝鱼肚白。天快亮了。
***
辰时三刻,雾散。
阳光刺破云层,洒在鹰嘴隘狰狞的轮廓上。隘口两侧崖壁裸露着灰褐色的岩石,像巨兽张开的獠牙。隘口内,吴军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红色的“吴”字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润帝站在阵前。
他穿着一身黑色皮甲,未戴头盔,长发用皮绳束在脑后。晨风吹起他的发丝,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他眯着眼看着隘口,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将军。”副将低声提醒,“伯符将军军令,让我们佯攻,待中军信号……”
“我知道。”润帝打断他,声音里满是不耐烦,“佯攻,佯攻,佯他娘的攻!老子带着两千弟兄,就为了在这里敲锣打鼓?”
他拔出腰间的刀。
那是一把环首刀,刀身狭长,刃口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刀柄缠着磨损的皮革,浸透了汗水和血渍——那是“乞活军”转战千里留下的印记。
“弟兄们!”润帝转身,面向身后的两千士卒。
这些士卒大多衣衫褴褛,铠甲不全,但眼神凶狠,像一群饿狼。他们是流民,是溃兵,是被这个世界抛弃的人。是润帝带着他们,在乱世中杀出一条血路,才有了今天站在这里的机会。
“前面就是鹰嘴隘!”润帝的声音在清晨的山谷中回荡,“隘口后面,是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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