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一个空荡荡的、似乎刚刚清空不久的房间。水泥地面,白墙,没有任何家具。只有一扇窗户,窗外是灰蒙蒙的天。房间角落里,靠墙放着一盆植物——正是之前刘花艺在废墟照片里看到的那种,开着细小紫色花朵的野草。不知是被谁随手拔起,又遗弃在这里,已经有些蔫了,但紫色的花朵依然倔强地开着。
照片下面,他附了一行字,是他极少做的解释:“以前住的地方,刚搬走。”
刘花艺看着那张空房间的照片,和那盆被遗弃的野花,忽然明白了什么。他在用他的方式告诉她:看,我也在清理废墟,我也在离开一些东西,我也带着那些在废墟里生长出来的、微不足道却顽固的生命力,迁徙到未知的下一站。
还清了债,生活就会自动变好吗?搬离了旧居,一切就能重新开始吗?不会。伤口会结痂,但疤痕还在。废墟可以被清理,但腾出的空地,可能依旧荒芜。他们能做的,似乎只是带着那点从裂缝里挣扎出来的紫色,继续走下去。
“花还挺顽强。”她回了一句,避开了“搬家”、“离开”这些更私人的话题,只评论那盆花。
“嗯,野草,命硬。”他回。
对话似乎终于到了该结束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不早了,你那边。”刘花艺说。
“你也是,该回去了。”他说。
“嗯,弄完这一点就走。”
“路上小心。”
“你也是。”
没有“晚安”,没有表情符号。最朴素的告别。
刘花艺关掉了和叶女士的沟通窗口,保存好所有文件,关上电脑。办公室陷入彻底的黑暗,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和路灯,提供着微弱的光源。她坐在椅子上,没有立刻起身。
手机屏幕在黑暗里发出幽光,停留在和陈俊的对话框。最后是那盆在空房间里蔫头耷脑、却依旧开着紫色小花的野草。
她想起自己窗台上那盆绿萝,在五月的阳光里重新变得精神焕发。又想起“云栖”效果图里,那些精心设计的、充满禅意的植物景观。
有些植物,需要精心养护,给予合适的光照、水分和土壤,才能展现优雅的姿态。而有些,只是野草,在废墟、在墙角、在一切被遗弃的缝隙里,靠着一点雨水和尘土,就能开出不起眼却顽固的花朵。
她和陈俊,大概都属于后者。被生活的镰刀收割过,被连根拔起过,散落在陌生的、坚硬的土壤里。然后,凭着一点本能,一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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