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机扣在桌面上,强迫自己重新打开建模软件,对着叶女士的批注,一点一点调整那些“不够自然”的细节。呼吸感。她盯着屏幕上的庭院,试图想象空气如何在竹叶间流动,光线如何在晨昏间偏移,雨水如何沿着瓦当滴落。但她想象出的画面,总像是隔着毛玻璃,模糊而失真。
接下来的几天,她在“呼吸感”和“精确支点”之间艰难跋涉,同时还要应对部门里突然增加的几个急活。睡眠被压缩到极致,***摄入量创新高。陈俊依然没有消息。那片沉默起初像一层薄纱,后来渐渐有了重量。她偶尔会点开他的头像——一片没有任何特点的、灰蓝色的、像黎明前天空的色块。朋友圈干干净净,没有签名,没有动态,仿佛一个空洞的、只用来接收和发送信号的接口。
星期五晚上,加班到十点半。终于将修改后的“云栖”方案发送给叶女士。点击发送的瞬间,并没有预期的轻松,只有更深的虚脱。办公室里又只剩她一人。窗外的雨不知何时下大了,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玻璃,水痕蜿蜒流下,将城市的灯火切割成破碎的光斑。
她懒得起身关窗,任凭潮湿的风夹带着雨丝的凉意吹进来。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不是邮件提示,是微信。
心脏没来由地快跳了一拍。拿起手机,果然是陈俊。
这次不是照片。是一个位置分享。定位显示在贵阳市区,一个她没听过的小区名字。定位持续了大约十秒钟,然后被撤回了。
接着,一条文字消息跳出来:“发错了。”
刘花艺看着那三个字,和已经消失的位置标记,愣了几秒。发错了?发给谁?这不像他会犯的错误。而且,撤回得这么快,像是某种本能的掩饰,或者是……试探?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复,他又发来一张照片。这次是在车里拍的,雨夜的车窗。雨水在玻璃上恣意横流,将窗外的红灯、车尾灯、霓虹招牌晕染成一片流动的、迷离的光斑,像一幅被打翻了的、湿漉漉的印象派油画。车厢内是暗的,只有仪表盘发出幽微的光,照亮了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的一小部分——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干净。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黑色皮质表带的手表。
照片没有配文。
刘花艺看着这张照片,刚才那点疑虑和猜测,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取代了。孤独。这张照片里浸透了一种冰冷的、湿漉漉的孤独。不是她身处空荡办公室的孤独,而是一种在移动中、在人群和车流中、被包裹着的、更致密的孤独。他在雨中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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