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牢里的时间黏稠如墨,每一秒都被拉长成永夜。
王忠诚靠着那半个发馊的馒头和刘强留下的那瓶水,撑过了三天。第四天清晨,当铁门再次打开时,刺眼的光线让他几乎失明。
两个打手把他从污水中拖出来,像扔死狗一样扔在水泥地上。冷水浸泡加上伤口感染,他已经高烧到神志模糊,但手心里那把钥匙,被他死死攥着,嵌进皮肉,成了疼痛锚点。
“还没死?”疤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蹲下身,用皮靴拨了拨王忠诚的脸,“命挺硬。可惜,硬骨头在这儿没用。”
王忠诚睁开眼,视线模糊中,看见疤哥身后站着一个人——陈海。他垂着手,低着头,但王忠诚看到了他嘴角一闪而过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带他去清理一下,别死在半路。”疤哥起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今天梭温将军要挑几个人去‘月光楼’伺候贵客。算你小子走运,不用在这儿泡着了。”
“月光楼”,园区深处那栋白色的三层小楼,灯火永远彻夜不灭。关于那里的传闻,王忠诚在猪仔们低语中听过只言片语——那里是“招待”重要客人的地方,被选进去的,无论男女,几乎没人能活着出来。
两个打手架起瘫软的王忠诚,拖向淋浴间。冷水冲刷掉身上的污秽,也带来短暂的清醒。趁无人注意,他将钥匙塞进嘴里,压在舌下。
换上干净的、但散发着霉味的衣服后,王忠诚被推进一辆封闭的面包车。车里已经有三个人:一个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的年轻男孩,一个不断发抖的中年妇女,还有一个……是“业绩组”的人,王忠诚见过他,代号“狐狸”,因为骗术高超、心狠手辣而得名。狐狸此刻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有藏不住的恐惧。
车开了很久,颠簸在崎岖的山路上。王忠诚透过车厢缝隙,看到外面天色渐暗,缅北特有的、浓得化不开的暮色笼罩着荒山。
月光楼到了。
和想象中的奢华不同,这是一栋外观普通甚至有些破旧的白楼,但门口站着四个持枪的守卫,眼神冷漠如鹰。楼内却别有洞天,猩红的地毯,刺眼的水晶吊灯,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香水和酒精混合的气味,还隐约夹杂着一丝……铁锈般的甜腥。
他们被带进一间类似仓库的房间,里面已经挤了二十多个人,男女都有,大多年轻。所有人都低着头,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穿着花衬衫、梳着油头的男人走进来,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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