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眼镜。
“明月?进来。”
邱莹莹走进书房,在他对面坐下来。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从地板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地塞满了书。空气中有一股旧书和檀香混合的味道,沉沉的,让人不自觉地安静下来。
“爸,”她说,“我想跟你聊聊王建国。”
江怀远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意外。“你怎么突然对他感兴趣了?”
“我做了功课,”邱莹莹说,“王叔叔手里有5.5%的股份,而且他的态度会影响至少三四个小股东。如果他支持赵叔叔,不信任案通过的几率会很大。”
江怀远的眉毛挑了一下,目光里的意外变成了审视。“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股东结构了?”
“这几天。”邱莹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不应该掺和这些事,但这是我们家的事,我不想袖手旁观。”
江怀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你说得对,王建国是关键。但他很难说服。我跟他谈了两次,他都不置可否。他说‘老江,我不是不支持你,但你的方案太保守了。公司在原地踏步,这不是办法’。”
“那你有没有跟他谈过‘可持续发展的长期价值’?”
江怀远愣了一下。“什么?”
“可持续发展的长期价值,”邱莹莹重复了一遍,“不是保守,是稳健。不是不发展,是可持续地发展。赵叔叔的激进策略可能在短期内能看到增长,但风险太大。一旦某个项目出了问题,整个公司都会被拖累。而你的方案,虽然看起来慢一些,但每一步都是扎实的,不会给公司留下隐患。”
江怀远看着她,目光里的审视慢慢变成了惊讶。“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邱莹莹犹豫了一下。“是我自己想的,”她说,“我在伦敦的时候,有一门课讲的就是企业治理和股东价值。教授说,好的企业不是跑得最快的,而是走得最远的。”
这是实话。孙教授确实讲过这个观点——在一次关于“企业长期价值与短期利益”的讨论课上。但她能把这些话用在当前的情境里,是她自己的本事。或者说,是这几个月被逼出来的本事。
江怀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短,但很真实。“明月,”他说,“你真的长大了。”
邱莹莹低下头,假装在看桌面上的文件。她的耳朵有些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愧疚。江怀远以为他的女儿长大了,但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只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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