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鞋,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裙,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她不在乎。她什么都不在乎。她只在乎这个老人——这个握着她的手、说“你越来越像你妈妈了”的老人,这个在她最孤独的时候给了她一个家的老人,这个她叫了六十多天“爸爸”的老人。
救护车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飞驰,鸣笛声在夜空中回荡。邱莹莹看着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路灯的光一道一道地闪过,像是在放一场无声的电影。她忽然想起了一句话——是陆西决说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但此刻,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他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人知道。只有她一个人,握着这个老人的手,在这辆飞驰的救护车上,冲向一个未知的结局。
到了医院,江怀远被推进了急救室。门关上了,红灯亮了。邱莹莹站在走廊里,靠在墙上,感觉自己像一具被掏空了的躯壳。她的脚已经冻得没有了知觉,睡裙单薄得挡不住走廊里的冷风,但她感觉不到冷。她只感觉到恐惧——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怎么也捂不热的恐惧。和她在咖啡馆里第一次见到谢振杰时一模一样,和她在江明月的房间里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快要忘记名字时一模一样。
她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翻到谢振杰的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响了很多声,没有人接。她又打了一遍。还是没有人接。第三遍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了。谢振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和一种压抑的紧张。“什么事?”
“江怀远晕倒了。我们在医院。急救室。”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他说:“哪家医院?”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
“我马上到。”
他挂了电话。邱莹莹握着手机,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期待。她只是站在那里,等着。等急救室的灯灭掉,等医生出来告诉她结果,等谢振杰到来,等天亮。
等了不知道多久。也许是二十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护士站传来的低语声和偶尔响起的电话铃声。灯光是惨白色的,照在白色的墙壁上、白色的地板上、白色的天花板上,一切都白得刺眼,白得像一个没有尽头的冬天。
急救室的门开了。邱莹莹睁开眼睛,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他的表情很严肃,但不是那种“最坏的消息”的严肃,而是一种“我们需要谈谈”的严肃。
“你是江怀远的家属?”医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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