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悲伤,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干干净净的、像是被雪洗过一样的眼泪。
绿灯亮了。他转回头,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往前开。雪还在下,一片一片的,落在挡风玻璃上,被雨刮器扫到两边,又落下来,又被扫走。邱莹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嘴角在慢慢地上扬。那个笑容很轻,很短,但很真实。是邱莹莹的笑。
车子在江家门口停下来。邱莹莹下了车,站在车门外。“西决,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用谢。”陆西决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晚安,邱莹莹。”
“晚安,西决。”
她转身,走进铁门。走了几步,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陆西决的车还停在门口,车灯亮着,在雪地上投下两道光柱。她对着那两道光柱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进了大门。
客厅的灯还亮着,江怀远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和一份报纸。看见她进来,他放下报纸,摘下眼镜。
“回来了?去哪儿了?”
“出去走了走。看雪。”
江怀远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早点休息。”
“爸,你也早点休息。”
她上了楼,回到房间,关上门。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雪还在下,一片一片的,落在窗台上,落在玻璃上,落在这个白色的世界里。她看着那些雪花,想起了江明月。想起了她瘦削的脸,想起了她脸颊上的伤疤,想起了她说的“谢谢你,邱莹莹”。她说谢谢。她没有恨她。这让邱莹莹更难受了。她宁愿江明月恨她,骂她,打她,也不愿意她说“谢谢你”。因为“谢谢你”比任何责骂都更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贼。但她不是贼。她是一个替身。一个被雇来的、拿钱办事的、替别人活着的替身。她没有偷任何人的东西。她只是借用了五个月。现在,真正的江明月回来了,她该把一切都还给她了。爸爸、家、公司、朋友、未婚夫。还有那个在雪地里等她、说“那我就去找你”的男孩。
她拿起手机,翻到陆西决的对话框。她打了一行字——“到家了吗?”发出去。
回复来得很快。“到了。”
“早点睡。”
“你也是。”
“晚安。”
“晚安,邱莹莹。”
她看着屏幕上自己的名字,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短,但很真实。她放下手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窗外的雪还在下,风在吹,雪花在风中飞舞,像是一场无声的芭蕾。邱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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