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黑斑淡了一点,不多,但够了。
抬出去。
第二十个人。
是个小女孩。
不是士兵,是个难民,大概八九岁,瘦得皮包骨,缩在担架上瑟瑟发抖。
她母亲死在逃难路上,父亲当兵战死了,她被收留在关内,帮忙洗衣服。
黑斑长在手臂上,很小,但已经开始溃烂。
“她怎么会在这儿?”凤凰问,声音几乎听不见。
“昨天混进来的。躲在伤兵堆里。”枕惊书说,“今天早上才被发现,已经。”
凤凰看着那女孩。
女孩也看着她,眼睛很大,很黑,像弟弟朝阳的眼睛。
“姐姐。”女孩小声说,“我疼。”
凤凰的心像被狠狠攥了一下。
她伸手,想画符,但手指抖得厉害,血已经流不出来了。
她咬破舌尖,最后一滴血。
符画在女孩额头上,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
女孩昏过去,黑斑没退,但溃烂止住了。
凤凰看着女孩被抬出去,然后,她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枕惊书接住她。
她浑身是血,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
“二十个。”她喃喃道,“够了。”
然后她彻底失去意识。
第二天,结束了。
她救了二十个人,用尽最后一滴血,最后一分力。
棚子外,栅栏里的士兵们沉默地看着。
没人说话,只有压抑的抽泣声。
夕阳西下,把整个隔离营染成血色。
枕惊书抱着凤凰,走向军医营帐。
路上遇到宁国公,宁国公看着凤凰的样子,眼眶红了。
“她。”
“还活着。”枕惊书说,“但明天,她动不了了。”
宁国公沉默,然后说:“明天,我去跟那些人说,三天之约,到此为止,她已经做得够多了。”
“他们不会听的。”枕惊书摇头,“他们只认数字,五十个,少一个都不行。”
“那就杀。”宁国公声音冷下来,“我的兵,不是用来杀自己人的。
但如果有人逼我,我不介意开这个先例。”
枕惊书看着怀里的凤凰,她眉头紧皱,即使在昏迷中,也在忍耐痛苦。
“等她醒了再说。”他说。
军医营帐里,军医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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