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枕惊书说,“不管发生什么,不许任何人冲击那里。”
“是!”
进攻在一个时辰后开始。
三队骑兵同时冲锋,马蹄声如雷,震得关墙都在抖。
箭雨对射,云梯搭上城墙,厮杀开始。
枕惊书独臂挥刀,守在缺口最凶险处。
来一个砍一个,刀卷刃了换一把,手臂酸麻了咬牙挺着。
血溅在脸上,热的,腥的。
“今天可能守不住了。”
兵力差距太大,士气太低,内忧外患。
又一波狼骑爬上城墙,他带人冲上去堵住。
混战中,一支冷箭射来,穿透他的左肩。
他闷哼一声,反手把箭拔出来,带出一块肉。
“将军!”亲卫想扶他。
“别管我!守缺口!”
厮杀继续。
关墙下,尸体越堆越高。
有关内的,有关外的,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关墙多处失守,守军被分割包围。
宁国公带着亲卫队来回冲杀,勉强稳住阵线,但败象已露。
“国公!东墙守不住了!”
“西墙请求增援!”
“南门被撞开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枕惊书砍翻一个狼骑,抬头看天。
太阳开始西斜,最多再撑一个时辰,天就黑了。
到时候,关内一片混乱,更守不住。
难道,真的要败了?
就在这时,关内突然响起一阵歌声。
不是战歌,是《戍边谣》。
嘶哑,走调,但很多人一起唱,声音汇成一股,穿透厮杀声,飘上关墙。
“北风卷地啊,刀锋寒,”
“家书未到啊,人先还,”
“若问归期啊,无归期,”
“白骨堆成山啊,山外山,”
唱歌的人,是隔离营里那些还能动的士兵。
他们扒着栅栏,看着关墙上的厮杀,用尽力气在唱。
然后是那些进去帮忙的,也跟着唱。
声音越来越大,从隔离营传到关墙,传到每一个还在战斗的士兵耳朵里。
一个断了腿的士兵,拄着刀站起来,跟着唱。
一个浑身是血的校尉,一边砍人一边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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