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说笑间,领路的锦衣卫带着他们走到了走廊的最深处。
姜氏和赵樽都是在最深处,姜氏似乎躺在木床上,听到动静也不曾起身,反而翻过身朝墙躺着。
赵樽倒是循声望过来,看到的他们俩,顿时眸光一凛。
从前不可一世的太子成为阶下囚,对视一眼过后,赵樽飞快地别过脸去,面壁而坐。
赵玄祐漫不经心地收了回来,他没什么痛打落水狗的兴致。
“侯爷,侯夫人,庄氏在这一间。”
庄怀月从前是太子良娣,如今跟废太子妃姜如霜住了个对门。
看到赵玄祐和玉萦前来,庄怀月猛然从墙角的草编蒲团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牢门前。
她原是个大美人,在牢里关押了近两个月之后,整个人都瘦得脱相了,从前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亦十分憔悴。
见赵玄祐和玉萦竟真的来了天牢,庄怀月一时有些哽咽,泪水从眼眶中汹涌而出。
“玄祐哥,谢谢你,每次都雪中送炭。”
庄家落难后,她被没入礼部充作官婢,是赵玄祐把她接到了侯府,虽说他把自己赶出了泓晖堂,却并没有真的惩罚,仍让她陪着老太君抄经念佛过清闲日子。
赵玄祐淡淡道:“庄大人为官时曾帮过我爹的忙,不必客气。”
庄怀月转向玉萦:“侯夫人,也谢谢你救了颐允一命。”
“不必客气,我也是奉命行事,真羡慕你有这么乖巧的孩子。”玉萦将随身带的包袱从牢房的木栅往里塞,“天气渐寒,我给你带了几件新做的棉袄。”
庄怀月接了包袱,苦笑道:“颐允的确乖巧,可惜投生在我这个福薄之人的肚子里。”
玉萦劝道:“陛下很疼爱颐允的,冯昭仪瞧着是个温柔宽厚的人,往后颐允住在宫里,日子定是安安稳稳的。”
赵颐允出生后,庄怀月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儿子身上,甚至连赵樽她都顾不上了。
她死期将至,但赵颐允并未被他的祖母、父亲连累,过继到了四皇子名下保住了皇孙身份,等死的日子也没那么绝望。
“侯夫人,”庄怀月看了眼周遭,确定狱卒和锦衣卫都没在近前,忽而凑近玉萦,隔着牢门拉住玉萦的手,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说,“我在紫烟那里给颐允留了些东西,思来想去,还是交给你更妥当。”
“我?”
庄怀月抬眼看了远处的赵樽和旁边的赵玄祐,继续低声对玉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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