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今晚辛苦了,赶紧回屋暖和暖和吧。”
“我没事的,”温槊说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棠梨院。
玉萦在窗边呆坐了一会儿,起身看了看香炉,确认诏书已经变成了灰烬,这才回到榻边。
她替熟睡的赵绵则拢了拢被角,自个儿也睡下了。
黑暗中,赵绵则却睁开了眼睛。
今晚他原就是不放心娘亲才赖在棠梨院的,竟看到了娘亲焚烧诏书的这一幕。
听娘亲和舅舅话里的意思,他们是瞒着爹把诏书烧了。
赵绵则听着娘亲均匀的呼吸声,抿唇笑了起来,原是他小看了娘亲。
祖父和爹爹都是忠君报国之人,绝不会行谋逆之事,若他们拿到了诏书,知道皇帝真正想传位的人是谁,定然会心生犹豫。
娘亲烧了诏书,便是让所有人都没有退路,侯府没有,许相也没有。
既然没有传位诏书,那么不管推举哪位皇子皇孙登上皇位,都不是谋逆。
这一招,很妙啊。
赵绵则稚嫩的脸庞上露出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轻笑,不过片刻后,他将脑袋倚在娘亲的肩膀上,很快睡着了。
天亮的时候,外头终于放晴。
赵绵则一大早去园子里折了几支初绽的紫薇,拿清水瓷瓶养在桌上。
清冽夏光洒进屋里,花瓣和叶片上都还挂着水珠,一派鲜活的生机。
母子俩在抱厦里如常用着早膳,如常去乐寿堂给老太君请安,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风平浪静地过了一日,夜里玉萦就寝的时候,赵玄祐还没回来,直到半夜挑帘起夜才看到屏风上有烛影晃动。
原来是赵玄祐的身影被烛光照在屏风上,能清晰地看出他正身姿岿然地坐在椅子上。
屋里似乎还有其他人,正低声向赵玄祐禀告着什么,尔后赵玄祐吩咐了些话,便让他们退下了。
屏风上的人影突然晃动,玉萦一抬眼,便见赵玄祐绕过内室屏风走了过来。
“吵醒你了?”
玉萦穿的是新制的薄荷色杭绸寝衣,长发披垂,俏生生的,宛如一株新发芽的绿柳。
赵玄祐盯了一眼,快步上前将她揽在怀里。
“你不在家,枕头旁边空落落的,当然睡不着。”
有了孩子之后,玉萦甚少露出小女儿姿态,只这一句话,赵玄祐便被撩拨得心猿意马。
两人拥着倒在榻上,正亲昵着,玉萦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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