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深处,那股冰冷的窥视感越发清晰,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眼睛,透过重重阴影,牢牢锁定着他。但这窥视并非恶意,更像是一种审视,一种评估,一种……确认。
终于,他再次踏入了那片底层区最荒僻的角落。这里比上次来时更加“干净”了。那些堆积如山的破碎卡牌、断裂卡兵、锈蚀卡甲,被清理一空,露出了坑洼不平、布满尘埃的地面。独眼壮汉的“垃圾堆”摊位自然也不见了踪影,连那半塌的石柱,似乎都被某种力量“抚平”了棱角。
唯有场地中央,一块相对平整的青石上,静静坐着一个人。
佝偻的背脊,洗得发白的灰麻衣,枯槁的面容,浑浊的眼眸,还有那根紧握在手中的、漆黑如墨的木杖。
正是鸦老。
他独自坐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又仿佛是整个黑暗的中心。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目光“看”向李无命的方向,脸上挤出一丝与上次别无二致的、难看的笑容。
“阁下,很准时。”鸦老的声音苍老平和,在这片死寂的空间中回荡。
“约定之事,自当守时。”李无命在距离鸦老约三丈外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与之对视。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能清晰交谈,也留出了足够的反应空间。“鸦老今日,似乎将这里打扫得格外干净。”
“与聪明人谈事情,自然需要清净些。”鸦老用木杖轻轻点了点地面,发出“笃”的一声轻响,“那些聒噪的虫子和碍眼的杂物,暂时退避,也好让我们……开诚布公。”
“开诚布公?”李无命嘴角微勾,“鸦老所指的,是关于‘冰魄轮回之力’的情报,还是关于……‘影鸦’与‘虚无眷属’的旧事?亦或是,那四句‘影鸦归来,虚无将临,天命之子,掌镇狱,净诸邪’的偈语?”
他直接点破,毫无迂回。与这等老谋深算、实力莫测的存在周旋,虚与委蛇反落下乘。不如直指核心,以掌握的部分真相为筹码,试探对方底线。
鸦老浑浊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灰白色光芒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脸上的笑容未变,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邃。
“看来,阁下知道的,比老朽预想的还要多一些。”鸦老缓缓道,“能认出‘影鸦’,能道破‘虚无眷属’,还能将那四句流传在黑市最底层、几乎无人当真的醉话记在心里……阁下果然非同凡响。难怪,能引动‘镇狱’之力,还能看穿冰绝那‘绝冰卡座’的弱点。”
他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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