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嘱的?”
青衣回送吏停了一息,像在斟酌字句:“传话的人没留名,只说咳过一声,旧口径就会认路。”
屋里安静了一瞬。
这句话听起来像随口带来的旁话,可江砚听见“咳过一声”时,眼底却猛地一冷。
不是因为这三个字本身,而是因为它太像一枚已经钉过的暗记。
旧口径,咳声,认路。
这不是普通回送话术,这是一条被压在台面下的引导线。前面有人咳,后面口径就会自己找门。若不是在告诉他们“东西到了”,就是在告诉他们“背后有人还没放手”。
江砚伸手把薄匣接过来,先不拆封,只贴着匣面轻轻一转。
匣底有一点极细的异响。
像纸页轻轻碰到硬物,碰得极轻,却透着一种不合时宜的紧。
“里面不止册子。”他说。
首衡抬眼:“还有别的?”
“有钉。”江砚道,“或者说,有压住签名墙的东西。”
他把封签揭开第一层,动作不快,却极稳。第二层封签一揭,匣口那股冷纸味立刻扑出来,混着极淡的墨腥,还夹了一点很浅的药味,像有人在送来之前,故意用药水擦过匣边,掩掉原本的气息。
第三层封签上却压着一个极小的指形凹痕。
凹痕只在一侧,像落封时有人按得太久,指腹在上面停了半息。
江砚盯着那凹痕看了片刻,忽然道:“先别碰匣内册页,先看匣底。”
封证吏立刻撑起匣板。
匣底果然贴着一层极薄的白封纸,纸下压着一小枚暗红铜钉。钉身半寸长,钉帽平平无奇,可它被压在匣底的时候,竟像把整只匣的重量都压偏了一丝。那偏,不大,却足够让人瞬间明白:这不是装饰,这是一枚故意放进去的“压签钉”。
“压钉?”首衡低声问。
“对。”江砚道,“让册页一旦被翻到某一层,就自己向固定页口回弹,像被钉回墙里。这样一来,签名就能永远停在预设的那一页,不会被人连续往后追。”
封证吏脸色变了:“这不是保密,这是防翻。”
“是防翻,也是防证。”江砚道,“他们不怕你看见一页错签,怕的是你顺着那一页继续往下翻,翻到真正的供耗链和署名墙。”
首衡目光一厉:“那枚钉就是用来挡这个?”
“对。”江砚把那枚钉用镊子夹起,放到灯下,“而且还是新钉。你看钉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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